姚劲松这一招“阳谋”,太毒了。
他利用了地形,利用了天气,甚至利用了警方急于抓人的心理。
现在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硬着头皮追,直到跑不动为止;要么停下来休息,眼睁睁看着杀人犯溜走。
谁敢停?
谁好意思停?
那些受害者的家属还在等着交代,那血淋淋的案发现场还历历在目。
“不能停!”
冯亮低吼一声,强行迈开灌铅似的双腿,
“都给我咬牙挺住!谁要是这时候掉链子,回去自己写检讨!”
队伍再次艰难地蠕动起来。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已经是强弩之末。
两公里。
仅仅追了两公里,队伍就已经快散架了。
李建新这种上了年纪的老同志,脸色煞白,嘴唇发紫,显然已经到了生理极限。几次脚下打滑,差点就摔得爬不起来。
这简直是被犯人牵着鼻子溜!
憋屈!
太憋屈了!
冯亮摸向腰间的对讲机,手指在求援频道上犹豫了许久。
请求直升机?
且不说审批流程需要时间,单是现在整个抚昌市的警力都集中在这里,还要请求支援?
为了抓一个人,搞出这么大阵仗,要是最后还是让人跑了,或者靠直升机才抓住,他们刑警队的脸往哪搁?
“陆诚呢?”
冯亮突然想起了那个独自追姚劲松的身影。
现在不知道人在哪里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冯亮心头。
年轻人都莽,而且立功心切,他是最先发现姚劲松的,不会是看见了人,死命追,被溜爆了吧?
这种环境下,连特警和警犬都快趴窝了,陆诚一个人冲那么快,万一透支了体力怎么办?
要是跑脱力了,晕倒在这荒郊野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