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当天上午9点20分,王得平在银行取了12万现金。”
陆诚放大图片,“请注意,他穿着工装,衣服右上角有个明显的油渍。”
几位刑警凑近看,确实如此。
“而根据赵珍雅的证词,一小时后王得平到她家时,穿着同样的衣服,但油渍消失了。”
有人迅速翻找笔录:“赵珍雅的证词里没提到这个细节。”
“因为她没注意,或者认为不重要。”
陆诚切换幻灯片,是王得平的生活照,“但是王得平的女儿在辨认尸体照片时——抱歉,是失踪前的照片时,特别提到父亲这件工装上总是有那个油渍,是他在仓库工作中不小心沾上的机油,很难洗掉。”
李辉:“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案发当天,王得平可能换了衣服,但后来又被换回了原来那套。”
季伯川微微点头:“嗯,继续说。”
在他面前的一叠案件资料里,一张照片复印件上,他也用红色记号笔圈出了这个油渍。
他这位刑侦大师,心比头发丝还细。
同样细的,还有陆诚。
许霖看到了油渍上画的圈,他心头微微一跳。
他师父老说“细节细节”,但真正到了要发现细节的时候,却很难做到。
关注点总是会被案件里的另一些东西吸引。
在场的人,发现这个“油渍”的,只有他师父和陆诚。
“第二点,那两条所谓的乱码短信。”
陆诚调出短信照片,“大家请注意这两条短信的发送时间间隔——恰好是30秒整。”
他环视会议室:“不小心碰到手机键盘,能恰好间隔30秒发出两条信息?这种概率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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