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往前踏了一步。
他站到孙铭右侧,身体微微侧转。
右手自然垂下,指尖离背后暗扣只有两寸。
四个黑衣人没有动手。
下一秒。
他们齐齐往两侧退开。
让出中间的路。
脚步声不急不慢的从石门后传出来。
还伴着一种金属碰撞的脆响。
叮。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暗红色唐装,金线盘扣,料子是上好的蜀锦。
冷光一照,衣面泛着一层暗沉的光。
他的右手里,握着两颗铁胆。
铁胆在指间缓缓旋转。
叮。
叮。
这人身形不算魁梧,甚至偏瘦。
可他往那儿一站,四个五星黑衣人的存在感,直接被压了下去。
气息深得像一口古井。
林峰通过分身链路感知了一下。
六星巅峰。
鬼气沉得很,像压在井底的一块铁。
再往前半步,就是七星门槛。
中年男人走到赌桌边。
他看了一眼缩回封印罐里的赌鬼,又看了看桌面上空掉的赌注位。
嘴角弯了弯。
“小兄弟,好手段。”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聊家常。
“我这赌鬼养了十二年,还是头一回被吓回罐子里。”
他偏过头,看向孙铭。
“蓉城什么时候出了你这号人物?”
孙铭转过身,表情没什么变化。
“无名小卒,混口饭吃。”
中年男人笑了一下。
铁胆在手里转了一圈。
叮。
“金爷。”
旁边的庄家凑过来,压着嗓子。
“他……”
“闭嘴。”
金爷没看他,只吐了两个字。
庄家嘴巴一合,立刻退回阴影里。
金爷的目光落在孙铭胸口。
准确说,是内兜。
铜片所在的位置。
“那东西。”
金爷声音平了下来。
“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孙铭没有回答。
金爷也不在意,自顾自说了下去。
“二十年前,蓉城地底,有人搞过一场开门仪式。”
铁胆停了一下。
“仪式失败了。”
“参与的人死了大半。”
“剩下的,疯了。”
他重新转动铁胆。
叮。
“那块铜片,是仪式废料。”
“沾着那扇门的气息。”
金爷抬眼,目光落在孙铭脸上。
“白伞议席在找它。”
停顿了一下。
“月夜教会也在找。”
又是一停。
“我留着它,不过是钓鱼用的饵。”
他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那不像笑。
更像是在重新估量孙铭的斤两。
“没想到今天,钓上来一条看不清深浅的。”
金爷把铁胆收进袖中。
双手负在身后。
赌鬼场里,没人敢插话。
孙铭站在原地,也没有开口。
金爷看不清他的底。
他同样也在看金爷的底。
半晌后,金爷往旁边让了一步。
身后四个黑衣人同时闪开。
通往出口的路,彻底空了。
“东西你带走。”
金爷的声音淡了下去。
像这件事已经和他无关。
“出了这个门。”
“生死自负。”
八个字落完。
他转身走向侧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