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铭收好表,转身离开。
走廊尽头,矮个子调查员快步跟了上来。
“孙铭同志,你的行动需要报备。”
孙铭脚步没停。
“去市区散散心,闷太久了。”
矮个子调查员皱了皱眉。
“单独出行的话,我们需要――”
“不是单独。”
孙铭头也不回。
“周平陪我。”
矮个子调查员脚步一顿。
周平。
那个从南郊核心区活着走出来的五星顾问。
他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
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半小时后。
蓉城分部大楼正门。
周平靠在一辆出租车旁边。
右肩纱布还隐约透出一角。
他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视线落在大楼门口。
孙铭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实际上,是林峰一个人在同时按两枚棋子。
信息早就同步完了。
在旁人眼里,这是一个伤员和他的临时保镖。
出租车启动,驶向老城区。
......
分部大楼三楼。
许青禾站在走廊窗户旁边。
她看着楼下那辆出租车拐出视野。
车尾消失前,她的目光停了两秒。
随后,她低头拿出手机。
拨号前,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然后,她还是拨了出去。
“他们往老城区去了。”
说完,她挂断电话。
手机重新揣回兜里。
她转身离开,脚步很轻。
走廊里没人注意到她。
蓉城老城区。
下午一点。
出租车停在一条窄巷尽头。
前方五十米,一个锈迹斑斑的地铁出入口,歪在墙根下。
台阶往下延伸三步,就被铁栅栏封死。
栅栏上缠着三层警戒带。
中间挂着一块铁牌。
“塌陷危险,禁止入内。”
周平扫了一眼四周。
巷子里没人。
墙面爬满枯藤。
地面积着一层厚灰。
三个监控探头全歪着,其中两个镜片已经碎了。
警戒带边缘发脆,像风一吹就能断。
这地方看起来,至少十年没人认真管过。
孙铭走到栅栏前。
没有犹豫。
单手扯开警戒带。
铁栅栏上的锁早锈死了。
他轻轻一拽,锁扣整个脱落。
两人顺着台阶往下走。
三步之后,周围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孙铭从内兜里取出那张通行符。
符纸入手的瞬间,纸面上那只齿轮鬼脸忽然动了。
嗤。
无火自燃。
绿色火光从符纸中央亮起。
火焰贴着纸面跳动,把周围三米照得通透。
绿光往前一照。
前方是一堵墙。
灰色水泥。
没有缝隙。
没有门。
从任何角度看,都是一面彻底封死的墙。
但绿火照上去的瞬间,墙面开始变化。
水泥一层层剥落。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外往里慢慢撕开。
碎屑簌簌落地。
十秒后。
墙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石质台阶。
灰黑色石板,一级接一级,向地下延伸。
看不到底。
台阶两侧的石壁上,每隔三米嵌着一盏幽绿色灯盏。
孙铭手中的通行符烧到最后一角,化作一缕青烟。
周平走在前面。
孙铭跟在半步之后。
两人踏上石阶,一步一步往下走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