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叔怕自己会坏事,所以一直没出声。
倒是沈二叔长呼出口气,他压下心底的盛怒,他的确是想将她送去公安局,让她受到惩罚。
可一个姑娘家送去坐牢,这后半生就毁掉了,这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姑娘,他心不可避免软了一软。
他到底是老了,就想要儿女平安。
而且两天后,他们就要去缅国参加公盘赌石比赛,而小柔却是他们沈氏国际珠宝最好的赌石师傅之一,比赛还少不了她。
综合考虑再三,沈二叔闭了闭眼,良久才道:
“至于送你去公安局,你这一辈子就毁了,我们也不想看到你余生都毁了。
可你犯了这么大的错,也必须要有所惩戒。
这次除了去缅国的赌石名额保留外,剩下你在公司的所有职位和待遇全都取消,以后沈氏国际珠宝你是不能进去上班了。”
沈二叔的话说完,苏曼柔猛地抬头,撞进二伯沉沉的眼眸里:
那眼底没有盛怒,反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和温柔。
苏曼柔整个人一怔,继而更大的泪珠滚落,她又朝沈二叔和沈三叔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的血丝蹭在地上,声音更是充满了浓浓的愧疚:
“对不起二伯,爸,谢谢你们,是我不好,你们不要难过,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身体。”
沈二叔摆摆手让她先下去。
苏曼柔起身朝几人鞠了一躬才出去了。
……
苏曼柔走后,整个书房再次陷入了沉寂,空气里的压迫感丝毫未减,只剩下沈三叔压抑的叹息,那叹息里混着悲痛,愧疚,还有一丝无力:
“二哥,你还是心软了……可我也一样,实在狠不下心送她去公安局,那是我们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孩子啊。
都怪我们,不会教,才让她走上了歪路,也让沈家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自责,声音里充满了愧疚。
沈二叔缓缓摆摆手,眼底满是凝重,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