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停?
余氏努力给赵老汉抻衣裳:“谷子啊,下手轻点,回头看病啥的,不花钱啊?”
李杏无端端又打个寒颤。
娘一去几年,咋就不向着老大了?说话这狠劲儿,听得骨头冷。
农村一年四季都吃两顿饭。
春天这会儿农忙,早上出去干一气活回来吃头午饭,下午干一气回来吃下黑饭,所以这会儿其实离吃饭的时间还早,李杏手里不慌不忙的。
一家人都知道规矩,余氏在偏厦找出把镰刀一个筐:“我去地里找找荠菜。”
“娘啊,周遭的早被挖完了,天刚见亮小英就出去挖一篮子回来,在灶间搁着呢。”
这季节荠菜正嫩,味道好,没怪味,谁家都得派孩子去挖来填补肚子。
余氏怔了怔,离家几年,真是忘记农村有多苦。
早饭的手擀面一人就一碗,加上杂粮面荠菜糊涂。
都吃得很克制。
余氏老两口已经过惯好日子,吃着白面条不觉得有啥。
赵斗夫妻俩和赵强是努力克制自己细嚼慢咽,别好好的东西滋味都没尝到就咽下肚。
上学的吃的是头晚上留起来的棒子面粥和火烧,李杏慈母心,留了一块面团,夜里给两个孩子擀来吃。
赵谷丰三口两口吃完,跟弟弟两口子道了谢,直奔东边本来是自己家的院子。
赵树一家子没分家,头午饭都在赵树房子里吃,以至于这边这会儿没人,院门也没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