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天天吃干的呢,没那些粮票,棒子面粥,高粱面菜糊糊,平时吃那个。”
“原先家里都总吃白面的,怎么你上班领工资倒把日子越过越差。”
吴琴忍不住了,这白眼狼,对家里也是这么心里没数!
“原先那是细粮紧着你回来吃,我们几个的口粮都得添补你。”
现在不想干这种事了,又不是没长嘴,怎么就不配吃细粮了?
话说出口,吴琴没忍住继续开炮:“你心里不寻思吗?你除去拿十八块钱回家,有拿过粮票回家吗?你吃的是谁的定量心里没数吗?”
“我那不是在山上也得吃饭吗?我也只有32斤定量,别人都55斤。”
吴琴眼睛略眯:“所以怪我咯?”
刘贵和自有怪罪的人:“都是有后妈就有后爹,我爹没给我弄成一线,白白比人少拿那么多,刘桂梅那个心里没成算的,还跟那个破鞋走那么近。”
“你大哥一月拿多少?”
刘贵和愣了愣:“不知道,他是油锯手,应该拿55块吧。”
脑子里已经很久没有刘贵喜这个人,兄弟姐妹分道扬镳,各自过各自的生活,管旁人家拿多少钱干啥?
刘贵喜曾经是拿55块一个月的,自从去年张小红去部队闹一通,被打成典型,做为张小红男人,作业队已经不放心有污点的人当油锯手,停职一个月后,让他管理作业队的工具。
日常工作就是搬抬器械柴油这些生产物资,保养油锯,哪能再拿一线工人工资?
原先张小红过得极滋润,碍眼的大妮儿丢去部队大院,等于就一个独生子。
刘贵喜每次上山干活得带一布口袋窝头两大瓶咸菜,能省好大一笔钱,省下来的钱都给张小红安排,他也不多问怎么花,只要不饿肚子,回家有老婆孩子热炕头,别的啥也不管。
每个月张小红都要给关里老家寄十块,柴火啥的都跟人换,每个冬季还买两吨煤,日子比起吴琴,云泥之别。
两家住得其实不远,张小红经常见到一身灰突突瘦得皮包骨的吴琴来来回回,她从来不打招呼。
虽说有心炫耀如今的好日子,但更怕穷亲戚吸血鬼一样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