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说得一桌子人大笑。
席间有些话不必说出口,能坐在这里的人,代表什么各自心里有数,又不是陆玉婷那种棒槌。
宾客尽欢结束这匆忙组成的饭局,某些事情悄悄改变着。
第二天米多就对黎水英朝令夕改的下达命令:“发塔糖这么重要的事还是文教局来,交给工会实在太吓人。”
到时候闹出两条人命,怎么谢罪?
没到晚上,陆玉婷气冲冲找到钟局长:“我负责的工会福利怎么就停了?沈市那边说是乌伊岭林业局交涉的。”
钟伦气定神闲:“停了,不合适。中秋福利循旧例,今年由局办直接接管。”
“凭什么?”
“想知道凭什么,自己去打听,你有你的人脉。”
钟伦说话十分不客气,没有往常的和气。
陆玉婷一跺脚:“是不是米局长说什么了?”
这事有默契,钟伦直接回答:“米局长也觉得不合适。”
“我发放的是精神食粮!”
“你去问问职工们,是想要一斤大豆油还是想要一本书?”
“他们懂什么?”
钟伦面色不变:“我们也不懂,我们都不大懂陆局长的安排,可能我们没文化的乡下人不如陆局长懂大道理。”
这已经是撕破脸皮的直接骂人。
陆玉婷的乡下人理论可谓人尽皆知,小小乌伊岭茶余饭后小道消息传得很快,当众说过的话不是秘密。
陆玉婷咬牙:“这是工会的工作范畴,属于我分管的内容。”
钟伦双手抱胸:“陆局长的意思是要在乌伊岭划分势力范围?”
“我不是……”
“乌伊岭除去军分区,还没有我不能过问的事!”
一席话落地有声,把陆玉婷震得浑身发寒。
怎么一夜之间钟局长就变了?
原先不是一个很和气很没有脾气的老好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