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年轻人一个做粗活,一个做细活,把两间屋布置得温馨暖和。
一起布置家的过程,让桂梅越发觉得自己选对了人。
她之前所见过的男人,自己爹和哥哥们,几句姐夫,都是万事不管家里,仿佛赚钱给家就是这个家的大恩人,所有人必须对他们感恩戴德。
甚至她那个窝囊的二哥刘贵和也是,看似回家有干点活,但里里外外打点,算计着怎么过日子都是二嫂的事。
不像秦肖和,把家放在心尖上,去趟河套都能捡两块碎石头回来垒院墙。
自己能想到的他早就想到,自己没想到的他也打点得妥妥帖帖,人又活泛,跟他打交道的没有不喜欢他的,在这乌伊岭条条路上他都通得很。
去买肉能买到最肥的,分秋菜能分到最干净的白菜和最光溜的土豆,不像别人家分到的土豆,个个长大眼睛坑坑洼洼的。
别人搞不来的不要票的次品家伙事,他也能弄到,稍微跳点瓷的搪瓷盆,印错花的布,污了一小片不影响使用的竹纸,壳上瘪个小坑的手电筒。
家里的东西越来越充裕,慢慢把这个家填得不那么空,两个年轻人决定入住新家。
炕烧得暖暖的,屋子里有木刻楞特有的原木清香,有饭香菜香,就着秦肖和弄来的高粱酒香。
一个属于刘桂梅自己的家,正式在乌伊岭成立,不再需要畏畏缩缩看人眼色,不再害怕回家有人把门反锁自己进不了家门,不再躲着总是醉醺醺的爹。
第二天上班,小两口一起去米多办公室送喜糖,是秦肖和早就准备好的出差路过哈市买的红虾酥,自己一粒没尝,专门给米局长。
米多看着光彩照人的两个年轻人,打心眼里祝福他俩,希望这俩人能一直这么幸福。
“我说的给你俩送新婚礼物,早就准备好了,你俩等等。”
米多从身后的卷柜底下拿出一床毛巾被,打开抽屉拿出一支钢笔。
这礼准备的时候就真心实意,主要是为秦肖和,是个脑子清醒的年轻人,算得上能托付后背的铁杆下属,能准备妥当的米多自然不会吝啬。
“毛巾被给桂梅,眼看你出嫁,我心里欢喜,算是给你的新家添置件东西。钢笔给小秦,别管外面形势如何,你要读书,小小年纪顶门立户的不容易,如今有了自己家,重新养自己一遍。”
一席话说得俩人眼泪汪汪,长大以后,再没哪个长辈这样谆谆教诲,俩人恨不得给米多磕一个,把昨儿俩人没拜的高堂补上。
米多又问:“桂梅,跟家里说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