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琴听到敲门声,内心居然泛起救赎感,终究自己是有个能求助的人。
桂梅也很久没看到二哥,问了二哥工作情况没得到几个有用回答,习以为常的转头问正在给灶添火的吴琴:“二嫂找我有事情?”
吴琴轻轻笑一下,指指炕上的两个儿子:“咱们小点声说话,把你侄子们吵醒可不得了,先吃点东西再说。”
桂梅没空拉扯虚头巴脑的礼节:“先说事吧,我得早些回去睡觉,明天上午单位一堆事,下午还得去工地。”
这两年的工作让刘桂梅身上隐隐有一种气势,略带压迫感,以吴琴的角度看,更是有些进攻性。
尴尬再笑:“就是秋菜分配的事,我家不是一个工都没有吗,害怕买不到秋菜。”
“你家怎能一个工都没有?”刘桂梅震惊得瞪圆双眼,“弟弟妹妹去帮忙挑锯末也有工啊,那活很轻,十来岁的孩子都在做。”
突然想起秦肖和说过,给本来就在工地上干活的人每天会记两个工,就像刘贵和这种情况的。
不知为何,此时不想说。
吴琴张口结舌:“我弟弟妹妹都还小。”
里屋的门打开,吴秀淡淡立在门口:“大姐,我不小了,明天开始我去工地出工。”
“你不是要上学吗?”吴琴反对。
吴秀:“其实我们下午也在工地,只不过没跟你说,明天开始放学后我在工地出一个工再回来。”
大姐对一家人有极强的掌控欲,不按她的想法做事她会暴怒,暴怒的反应不是打骂,只是垮脸,木然,然后哭泣。
后果就是一家人得笼罩在阴影里好几天,直到有某件能让大姐略微高兴的事出现,比如卖金莲花收入一块钱两块钱。
刘桂梅起身想走,吴琴一把拉住,终于说出自己诉求:“桂梅,能不能把你的工记在我家名下,没有秋菜实在过不下去。”
桂梅耳根微不可见的红了下:“我的工已经记在别人名下。”
不然不会这么卖力出工,当然,二哥家也不会缺秋菜。
“桂梅,我们家困难。”吴琴声音发颤。
刘桂梅一脸正色:“可那是我干活得来的,记在谁名下,难道我自己说了不算?”
等刘桂梅走后,刚刚一直没出声的刘贵和突然说一句:“真是没良心的,从前在关里老家,都是我背她抱她,几个工都舍不得给我家。”
吴琴不敢置信,怔怔看着刘贵和:“你妹妹给我们家那么多吃的喝的都喂狗了吗?她定然有自己的安排,真金白银拿出来的钱粮给出仇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