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总。”秦舟应下,顿了顿又问,“陆总,这些品牌……是全送,还是先送画册来让蓝小姐挑?”
陆承枭合上电脑,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凉凉的:“全送。让她挑什么?挑剩下的?直接送。”
秦舟:“……明白。”
阿武在心里默默给蓝黎点了个赞。这位蓝小姐,不得了啊。
m国,医院。。
医院vip病房亮着白惨惨的灯,映得人脸色都不太好。蓝一诺躺在病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一张明艳的脸绷得紧紧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检查结果出来了——轻微脑震荡,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两天。
明天就是她的珠宝展。巴黎那边场地已经布置好了,模特到位了,媒l邀请函发出去了,所有作品都已经从保险库调出来运往巴黎。
这是她筹备了整整一年的主场展,主题“破茧”二十七件作品,每一件都是她亲手画的设计图,亲手挑的宝石,亲手盯的镶嵌。
她必须去。
蓝一诺坐起身,伸手就要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针。
助理小鹿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看见她的动作吓得差点把杯子扔了:“nora!你干什么!”
“小鹿,去办理出院手续。今晚必须到达巴黎。”蓝一诺的声音沙哑,语气却不容置疑。
她这张脸生得极美,是那种锋利的美——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直。此刻虽因头晕而面色苍白,却更添了几分病态的攻击性。
小鹿面露难色,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嗫嚅着:“nora……可是医生说现在不能出院啊,脑震荡不是小事情,万一在飞机上出了什么问题……”
蓝一诺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一边穿拖鞋,一边说:“医生希望把病人多留院几天,那样他们的收入更多。”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段溟肆站在门口,白大褂的衣角被走廊尽头的风吹得微微翻动。金边眼镜后面,一双桃花眼清隽温润,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侯带着一种专注到近乎深情的错觉。
“蓝小姐,”他开口,声音不疾不徐,“你不能出院。你是我的病人,我得对你负责。”
蓝一诺瞥了他一眼。一袭白大褂,金边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可她看到他那张脸,心里不知怎的就是一阵烦躁——这男人看她的眼神不对劲,太专注了,专注得超过了医生看病人的范畴。
她抱着手臂,微微扬起下巴。一米七的身高在女人里本就出挑,此刻赤脚站在地上也比小鹿高出半个头。
她上下打量段溟肆,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珠宝行业竞争大,设计师之间互相抄款的破事她见多了,有时侯一个系列刚画完草图,对手那边就能抢先发布。
她这次“破茧”系列的主题和主石,知道的人不多,可也不是没人知道。
这医生对她的在意明显超出了一个医生的职责。蓝一诺眉头越拧越紧,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你故意的?”她突然质问,声音冷下来,她都怀疑段溟肆是不是她对家的派来故意整她的。
段溟肆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蓝一诺的质问来得突然,他愣了一下,随即被气笑了,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点无奈:“蓝小姐,你是病人,我们医院得对患者负责。”
蓝一诺瞪了他一眼,一双杏眼瞪得溜圆:“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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