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少。”贺铮轻声喊。

段景珩转过身，收起眼底的情绪：“什么事？”

贺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让饭的阿姨打电话来说，宋小姐没有住在公寓里。昨天让的饭，都没吃。估计是……搬走了。”

段景珩微微一怔。宋知意搬走了？

前天回去看到那一幕之后，他一直没敢回去，也没打电话给宋知意。

他没想到，她竟然搬走了。

段景珩心里有些乱。总觉得自已占了宋知意的便宜，又想到她说自已骑车摔断腿不敢让父母知道，心里忽然有些担心她。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对贺铮说：“查一下她现在住在哪里。”

“好的，段少。”

十几分钟后，贺铮发来一个地址。段景珩看了一眼，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景珩。”

走廊上，段溟肆叫住了他。

段景珩回头：“父亲。”

段溟肆走过来，打量着儿子。

段景珩瘦了一些，下颌线条比之前更分明了，可精神还好，眼睛里有光。

段溟肆看着这双眼睛，忽然想起前不久的段景珩，那时的他沉默、克制、把什么都藏在心里。可此刻的段景珩，眼底似乎多了点什么，他说不上来。

“身l恢复得怎么样？”段溟肆问，语气温和。

段景珩难得露出一抹笑，那笑很淡，却比平时对着外人时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父亲不用担心，我没事。”

段溟肆点头。他注意到段景珩衬衫袖口上那对袖扣——那不是段家惯用的品牌，也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款。他多看了一眼，没问。

“今晚回老宅一起吃饭吧。”段溟肆收回目光，“你好久没回去看爷爷奶奶了，奶奶前两天还念叨你。”

段景珩想到还要去找宋知意，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父亲，今晚有事，我改天回去。”

段溟肆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段景珩忽然多说了一句：“父亲，你不用担心我。今晚我有重要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段溟肆的脸，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道：“你跟蓝姨回去吧。”

段溟肆点头：“好，你去吧。”

段景珩转身离开。段溟肆站在走廊里，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微微皱了皱眉。

段景珩方才那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欲又止的东西。他看出来了，却没点破。

他掏出手机，翻到蓝一诺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她发的“到了，一切顺利”。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锁了屏幕，没有回复。

段景珩来到地下停车场，开车离开。四十分钟后，他的车停在港城一栋高端住宅区楼下。他坐在车里，犹豫了两分钟，最终还是打开车门，下车朝小区里走去。

小区安保很严密。段景珩报了宋知意的名字，保安认出了他，港城段家的公子，财经报道上看过，他殷勤地放他进去，还告诉了他楼层。

电梯抵达楼层，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响了门铃。

“外卖这么快？”门里传来宋知意的声音，带着一点慵懒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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