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顾氏集团。
顾临渊刚结束一个高层会议回到办公室,秘书端来一杯咖啡。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另一个秘书推门进来:“顾总,裴总来了,说想见您。”
顾临渊放下咖啡杯,眼神冷了下来:“合作不是已经取消了?他来让什么?”
“裴总说……想当面跟您道歉。”
“不用。”
话音刚落,门已经被推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色却不好,来人是裴清霓的父亲,裴政。
“临渊……不,顾总。”裴政有些尴尬。
顾临渊一个眼神,秘书退了出去,门被带上。
“有事?”顾临渊靠在椅背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裴政。
裴政弯着腰,姿态低到了尘埃里:“顾总,对不起。都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女儿惹了您。顾总,您看在两家多年交情的份上,不要迁怒合作的事。”
顾临渊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杯底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裴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比裴政高出大半个头,此刻微微俯视的目光像在看一件不值钱的物件。
“交情?”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唇角勾着一抹没有温度的笑,“裴总,若是我还看在两家交情的份上——你女儿是不是就要单方面发请帖,说裴家与顾家联姻了?”
“顾总,不是……”裴政脸色发白。
顾临渊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我不止一次对令千金说过——离我远点。也一再表明过,顾家没有与裴家联姻的打算。你女儿是听不懂人话,还是你们裴家压根就没把我这句话当回事?”
“顾总,您误会了……”裴政额头冒汗。
“误会?”顾临渊冷嗤一声,“裴总,你女儿在外面逢人就说顾家与裴家要联姻,这件事,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哪来的底气?难道不是你在背后给她壮胆?怎么,觉得我顾临渊没见过女人,造几句谣我就得娶你女儿?”
“顾总,我没有这个意思……”裴政想解释,却发现自已越描越黑。
顾临渊往前逼近一步,声音更低了几分:“还有——你女儿胆子不小。在宴会上,公然堵我的女朋友,要她脱裙子。裴总,谁给她的胆?”
裴政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对不起顾总,我们真的不知道您的女朋友是陆总的女儿……”
“不知道?”顾临渊重复了这三个字,冷笑更深了,“所以——若我女朋友不是陆承枭的女儿,你们裴家就敢动她了?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不是……”裴政发现自已被自已的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临渊退后一步,看着他,语气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裴总,我跟你明说——顾氏与裴氏的合作,全部取消。不是暂停,是取消。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合作。”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送客。”
裴政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几乎要跪下来:“顾总,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裴家几十年的基业——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清霓,我保证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您和陆小姐面前!”
顾临渊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声音淡漠如冰:“出去。”
要知道,裴家在一天内,所有与裴氏合作的公司都接连打来电话取消合作。
裴政不是不懂,原因是他裴家得罪了陆家与顾家。北城的大集团,顶级豪门,谁不看陆家的脸色,宴会上谁都长了眼睛,顾家这是攀上陆家了,聪明的人都知道站队自保。
裴家算是在北城被边缘了,再无起来的机会。
裴政被灰溜溜赶了出去。
仁和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