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武的嘴唇已经失去血色,他抓住沈聿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声音破碎:太太……救太太……随即,剧痛和失血带来的晕眩将他吞没。
庄园内有一间专门的医疗室。
沈聿脸色铁青:抬进医疗室!快!他知道,此刻分秒必争的,不止是阿武的命,更是被挟持的蓝黎和她腹中孩子的安危。
——
彼时,芭莎紧握方向盘,在陆承修枪口的持续逼迫和不时粗暴的推搡下,将车速提到极限。
后视镜里,几辆越野车如同嗅到血腥的猎犬,紧咬不放。
陆承修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后方,眼中闪过疯狂的戾气。他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在响铃的瞬间被接通。
陆承修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低沉压抑,仿佛从牙缝中碾磨出来,带着山雨欲来的狂暴,正是陆承枭。
陆承修对着手机怒吼:陆承枭!我亲爱的大哥,你若不想大嫂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死,立刻叫你的人停车!别跟我的车!他因激动而破音,语速极快,不然我马上把车开进海里!跟大嫂,还有我那没出世的小侄儿,同、归、于、尽!
陆承修,你敢!陆承枭的声音陡然拔高,蕴含着摧毁一切的风暴,隔着电波都能感受到那股几乎要捏碎手机的骇人力量。
呵呵,陆承修神经质地笑了两声,枪口用力顶了顶芭莎的头,惹得车身微微一晃,我敢不敢,取决于你的态度!我数十下,后面的车要是还在,你就等着收尸吧!一!
电话那头的陆承枭,怒火如同岩浆在血管里奔涌,烧灼着他的理智。
他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手背青筋虬结,像一头被彻底激怒、濒临失控的凶兽。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寒潭,翻涌着噬人的杀意。
让黎黎听电话。他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暴戾,声音冷得掉冰渣。
陆承修似乎早就等着这句话,带着一种残忍的得意,将手机递到后座,大嫂,我大哥想听你声音。说点好听的,说不定他听得进去。
蓝黎立刻接过手机,指尖冰凉,但声音却异常清晰平稳:阿枭
听到她声音的刹那,陆承枭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黎黎黎黎!他连唤两声,声音里的颤抖泄露了强撑的镇定下是何等的惊涛骇浪。
阿枭,我没事。蓝黎语速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安抚,你别担心,你快回去看阿武,他的伤很重,不能让他有事。她刻意强调阿武的伤势,是在告诉陆承枭,庄园里需要他,也是在暗示他,她这里暂时可控。
黎黎……陆承枭刚想说什么,电话已被陆承修粗暴地夺回。
大哥,还有五秒。陆承修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残忍,五、四……
陆承枭坐在疾追赶他们的车里,闭紧双眼,额角血管突突直跳。再睁开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冰封,只剩下滔天的、足以毁天灭地的杀意,以及更深沉的、几乎将他吞噬的恐惧——对失去她的恐惧。
让他们……别追了。他从齿缝间挤出命令,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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