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音缓步走向客厅中央,旗袍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姿态依旧优雅,但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却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我说过多少遍不要在将军府动手!不要把麻烦直接引到马文山的眼皮子底下!你们是耳朵聋了,还是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白奕川。
话音落,客厅安静如鸡。
谢无音重新坐回主位沙发。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她身上,给她墨绿色的旗袍镀上一层柔光,却温暖不了她眼中逐渐凝聚的寒意。
她的目光扫过略显忐忑的白奕川,又掠过低头不敢作声的乔念和陆承修,最后,那视线如同淬了冰的细针,精准地刺向白奕川。
管不好自已的人,惹了事,就该自已兜底。谢无音的声音依旧柔和,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尾音,但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清晰地砸在安静的客厅里,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自作聪明、不听话的……棋子。
她特意在棋子二字上微微一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乔念。乔念身子一颤,头垂得更低。
白奕川脸上的痞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甚至耸了耸肩,一副无奈的模样:好,我知道了。夫人教训的是。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试图将责任分摊出去,不过,这事既然已经发生了,您也知道,这未必全是我的本意。他们心急,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不是你的本意谢无音好看的眉眼微微挑起,眸光锐利如刀,狠狠剜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故作轻松的表象,直抵内心,白奕川,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你真以为,我看不透你那点算计
她身体微微前倾,即便坐着,也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想借将军的势,来对付陆承枭用这种拙劣的绑架戏码,逼将军不得不站队,或者至少和陆承枭产生无法调和的矛盾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心思被毫不留情地戳穿,白奕川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他沉默了几秒,索性也不再伪装,身体向后靠进沙发,双手一摊,露出一个更加放肆、甚至带着点挑衅的笑容:你看,什么都瞒不过你。不愧是……索拉女士。
这一次,他没有称呼夫人,而是吐出了那个隐秘的、代表着谢无音另一重身份的名字。
谢无音端坐的身姿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捏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瞬,指尖泛白。
但她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那瞬间的异样快得如同错觉,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中带着冷意的模样。
她垂下眼睫,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声音平静无波:你以为马文山是莽夫会心甘情愿地被你当枪使,去跟陆承枭正面硬碰硬你太天真了。
马将军是不是莽夫,这我可不敢妄下结论。白奕川点燃一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白的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眼中精明的算计。
至于他愿不愿意对付陆承枭……这不全看夫人您一句话么他刻意停顿,目光在谢无音优雅却冷淡的侧脸上逡巡,语气带着某种暗示性的暧昧。
马将军是爱江山,还是更爱美人……这主动权,可一直在夫人您手里。整个t国,谁不知道马将军对夫人您,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