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段溟肆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柔,我是阿肆,能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吗
老人缓缓睁开眼,混浊的瞳孔逐渐聚焦:是阿肆啊。。。没事,就是有点累。
段暝肆仔细询问了症状,又从随身携带的医疗包里取出听诊器。贺若曦站在一旁,看着他专业而沉稳的动作,眼神几乎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这就是为什么尽管段家早已明确选择了联姻对象,她依然不死心,段暝肆这样的男人,值得她费尽心思去争取。
慢性心力衰竭。段暝肆最终判断道,声音压得很低,外婆,需要住院观察,配合治疗。
老太太立刻摇头:不去医院,我这把老骨头懒得去折腾。
段暝肆沉默片刻,知道老太太不愿意手术,上次说手术,老太太见蓝黎回来后,病情好了很多,所以就没有手术。
那我给您开几服中药先调理着,他最终妥协,但如果吃了没有好转,必须去医院,同意吗
老人虚弱地点头。
段暝肆取出处方笺和钢笔,流畅地写下一剂方子,贺若曦立即上前:我让司机去抓药。
好。段暝肆递过处方,耐心跟老太太温声解释着每种药材的作用,语气耐心而温和,老太太也听着点头。
黄昏的光线透过纱帘,为房间蒙上一层柔和的滤镜。贺若曦看着段暝肆侧脸冷硬的线条在与奶奶对话时变得柔和,心中涌动的情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阿肆,留下来吃晚饭吧。贺若曦趁老太太睡着的间隙轻声说:我想到你应该从公司过来,我就让厨房做了饭。
段暝肆:不必了,我晚上还有。。。。。。。
他的话音未落,贺若曦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见蓝黎站在门口。
夕阳的余晖为蓝黎勾勒出一圈光晕,她似乎匆匆赶来,微卷的长发有些凌乱,呼吸尚未平复。蓝黎一身职业套裙与身后奢华的古董装饰形成鲜明对比,却莫名地更加夺目。
她怎么来了该死的蓝黎!谁叫她来的贺若曦在心里暗骂。
本来想着让段溟肆来老宅给她奶奶看病,就有单独的时间与他相处,没想到蓝黎来了,气死她了。
两人虽然吵过架,但是在段溟肆面前,心照不宣,谁也不说谁。
肆哥,外婆怎么样了蓝黎的声音带着急促,目光直接越过贺若曦,落在段暝肆身上。
没事,我开了药,黎黎,你别担心。段暝肆回答,声音里的某种变化让贺若曦心头一刺,那是一种更加自然的温柔,不同于他对她的目光。
蓝黎快步走到她外婆前,仔细端详外婆的睡颜,眉头紧锁。她自然地俯身,为老人掖好被角,动作熟练得像曾重复过千百次。
厨房里,中药的苦涩气味弥漫空中,贺若曦盯着砂锅里翻滚的深色液体,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装模做样的煎药,就是想让段溟肆看到她除了能当好他的秘书以外,还有另一面。
她不明白,为什么段暝肆对所有人都保持距离,唯独对蓝黎特别,蓝黎有什么好,凭什么得到他的青睐她不服!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蓝黎最近因在港大国际论坛上的出色表现而突然走红。一段她进行同声传译的视频在社交媒体上疯传,网民们不仅称赞她的专业能力,更为她的气质与美貌倾倒。贺若曦刷到那些称赞蓝黎的评论时,几乎摔碎了手机。
只是暂时的热度而已,她对着砂锅喃喃自语:她很快就会回归平庸。
贺若曦深吸一口气,补好妆,重新戴上优雅的面具,她端着煎好的药回到茶室,发现只有段暝肆一人站在露台上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