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涯这才敢抬起头,扭头往屋里瞅。只见龙娶莹已经掀了毯子,正拿着林雾鸢留下的一小罐药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罐子边缘,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脑子里此刻正像穿针引线般,把这几日的蹊跷事儿一件件捋过。林雾鸢是天义教的人,这事儿八九不离十。那晚女刺客被抓得太过容易,身上连颗被抓自尽的毒药丸子都没有,哪像是正经死士?多半是林雾鸢自己去禁地踩点露了行藏,这女刺客是临时推出来顶缸的,保的是林雾鸢这枚暗棋。
叶紫萱的死,更是林雾鸢一手导演的好戏。先是撺掇着自己去送药,混个脸熟,转头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叶紫萱笃信了儿子已死,还死得极不光彩,生生逼得那可怜女人在禁地自戕,死状凄惨。封羽客那种多疑的性子,回头一想,叶紫萱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自己这个外来户频繁接触后就寻了短见,能不疑心是自己这个“知情者”透了什么风?这内鬼的嫌疑,算是稳稳扣在她龙娶莹头上了。
再后来那出劫狱苦肉计,更是漏洞百出。天义教既然,把屎盆子全扣在封家头上,封羽客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至于天义教和林雾鸢会不会知道是她干的这件事情呢?龙娶莹心里门儿清。她们连她会水这事儿都没摸清楚,显然对自己了解有限,轻敌得很。他们或许知道陵酒宴被抓,但绝想不到自己会知道,更想不到自己敢用这种方式捅出来。
为了活命她真的要竭尽全力了,让她歇一歇吧,就让这封府之外,先替她好好唱一出锣鼓喧天的大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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