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乘风陪着楚国兴聊了一会儿后,又跟楚天阳说了几句,就告辞离开了。
从楚天阳家出来之后。
楚乘风并没有去楚天雷家,而是溜溜达达的来到了王大龙家。
一进门,就看到了院中的柳条棺材。
几个泥瓦大师傅正拿着抹刀,给柳条棺材表面抹泥巴。
楚乘风左右打量一圈,看到北屋台阶旁边摆着张方桌。
王鸿昌坐在桌子后看着账本。
旁边还坐着几个老头,正在吞云吐雾。
楚乘风缓步走到了桌子前,说道:“鸿昌叔,是您老记账啊!
劳您受累给我写上五毛钱……”
说着,将手里的五毛钱放在了桌上。
王鸿昌扫了桌上的五毛钱一眼,随即拿起毛笔就开始笔走龙蛇起来。
在白素账本上写上楚乘风的名字,后面写上五毛钱。
写完后,将毛笔头搭在砚台沿上。
然后抬眸看向楚乘风,说道:“乘风你咋这时侯过来了?
我听人说你爹娘晕倒送去了县医院。
你爹娘他们咋样了,有没有醒来了。”
楚乘风闻,唉声说道:“我过来给王大龙随个礼,毕竟都是乡里乡亲的。
刚才我大哥回来了,说我爹大脑出血需要让手术,估计这一两天之内就要让。
我娘精神有点分裂,需要住院治疗,现在病情稳定下来了。”
不等王鸿昌开口说话呢。
旁边一个老头就说道:“楚老四,我听说是你在操办你三哥的丧事儿。
你小子还定了条规矩,不收礼金。
啧啧啧,咱们村建村五百多年了,你是头一个办丧事儿不收礼金的……”
楚乘风听对方语气中没有恶意。
抬手摸了摸鼻子,讪笑道:“五爷,我这也是为了大家伙着想。
今早我三哥刚死,我三嫂就领人来把嫁妆拉走了,说是要与我家一刀两断。
从此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甚至是还把俩孩子的姓都给改了。
我若是收了大家伙儿的礼金,将来肯定没人还这份礼的。
那还不如不收礼金呢。
免得将来大家伙骂我坑人……”
老头闻,顿时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你小子说的是那么个礼儿……”
话音未落。
旁边一个灰衣服老头就说道:“楚老四,听说你把你大舅给赶走了。
你小子不怕你大舅揍你啊!”
楚乘风一听,眼睛猛的瞪圆了。
立即说道:“德远爷,您老可不要乱说啊,我可从来没有赶走我大舅。
我大舅说我办的丧事儿太简单了。
于是我就把我三哥的丧事儿,交给了我大舅操办,正好我也省事儿了。
结果谁知道我前脚刚走,我大舅后脚就离开了,真是太不靠谱了……
明明我大舅是自已走的,怎么能说我赶走的呢,这也太冤枉了我了吧!”
“扑哧……”
王鸿昌忍不住笑了出来。
说道:“得了吧你,你小子一分钱都没给你大舅,你让他咋操办丧事儿。”
楚乘风理所当然的说道:“鸿昌叔,您老这是说的什么话。
啥叫我一分钱都没给我大舅。
我又不欠我大舅钱,我干嘛要给他钱。
我大舅想给我三哥办隆重的丧事儿,当然要他自已出钱才对啊!
总不能光说漂亮话,不出一分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