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突然喝酒?你的胃还要不要了?上回都进医院了,还不长记性?”
陈女士训了好半天,傅忱把手机调成外放,一边洗漱换衣服,一边沉默听着。
“忱。”陈女士突然叹气。
“你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小姨都快五十了。”
陈女士足足训诫了半个多小时,傅忱已换上笔挺的西装,喝完一杯提神的高浓度黑咖啡,准备出门了。
“陈女士,你还年轻,正是谈恋爱的年纪。”
陈女士噎得咳嗽起来,苏助理脚下踩空,“咚”一声,脑门和门板亲了一口。
在傅忱的注视下,苏助理窘迫地抓紧公文包。
“陈女士,我要去上班了。”
陈女士幽幽叹气:“工作重要,可是忱,我说的,你放心里,前几天我还和婷婷通过电话,她”
“我上车了。”
“那晚上再聊,我给你打。”
陈女士心里清楚,等傅忱给她回,得等到下辈子。
傅忱收起手机,对目视前方、难心虚的苏助理道:“以后别冒冒失失的,用点儿心。”
“我记住了,傅律,保证以后不会了。”
后视镜里,傅忱在后座打开平板,翻看今天上庭需要的资料,苏助理舒了口气。
很少有律师愿意从民事案转到刑事案,他做出决定后,很多人都反对,包括黎晋华,他力排众议,开门响一炮而红,他之后经手的案子从无败绩,渐渐地,他成为了圈子里有名的、顶尖的的大状。
找上来的五花八门的案子多了不少,涉案金额越来越大,涉案罪名也包括了死罪和无期徒刑,他的压力更大了。
揉了揉抽痛的额角,他抿了口黑咖啡,继续看今天庭审的涉嫌串通投标罪案。
公诉方检察官咬得很紧,涉嫌犯罪的赵先生的家属辗转托了许多人,才把案子交到他手上。
涉案金额一千多万,这个金额在他接手的案子里不算多。
跟助理律师在法院前汇合,俩人简单交涉后,助理律师惊呼:“傅律,无罪释放的话,风险是不是太大了?赵先生已经承认所犯罪行,就等着法院判了!”
“陈律,我们应当为当事人最大程度地争取权益。”傅忱声音清淡,却宛若重锤。
“可是”陈律师犹疑,“傅律,万一败诉,赵先生的罪责只会更重,届时,我们怎么跟家属交代?”
“最差不过三年,可万一呢?”傅忱依旧镇定,甚至从他的眼睛里,能看出几分势在必得。
“陈律师,我们相信傅律。”赵先生的妻子由女儿搀扶走来,她脸色苍白,显然,因为丈夫身陷囹圄,她备受折磨。
“傅律,你尽管放开了打,一旦我们自己承担。”
“感谢您的理解。”
傅律跟陈律师进去准备。
摄影工作室,张哥本来打算带着宋溦蕊和小王去艺术馆逛逛,踩个点儿,绘画展那天不慌。
何莱临时派任务下来,要他们去法院。
“去法院干什么?”小王疑惑地挠头,他碰了碰宋溦蕊胳膊:“宋姐,你知道吗?”
知道与否,又有什么重要呢?宋溦蕊利落地背上相机和设备,“咱们就是干活的,问那么多干什么。”
张哥正好从何莱办公室出来,闻赞赏道:“小宋虽然来得晚,可觉悟够高,小王,你怎么回事,还是前辈呢。”
小王“额”了一声,赶紧也跑去拿设备了。
去法院的路上,宋溦蕊打开法院官网,直播挂在主页,正好轮到傅忱做庭前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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