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黑色的、线条流畅的宛如凶猛狼兽的迈巴赫里,傅忱扫视着前边“恩爱”“搂抱”的二人,嘴角上扬,弧度阴冷。
“叮铃铃。”
铃声响了四遍,傅忱接起来,朋友抱怨他怎么这么晚才接电话,才说起正事,“忱,我查过了,那个叫宋溦蕊的,确实有点奇怪,她的户籍资料是半年前突然冒出来的,以前的资料被人抹去了,干干净净,什么都查不到。”
“谢谢,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
朋友“嘿嘿”笑,“我还有被你请吃饭的时候,到时候肯定宰你一顿,我这边还有事,挂了。”
通话刚结束,又一通打进来。
“傅律,我查到了,你提到的那位黎女士,死亡证明就留存在监狱,可以确定,人确实死了。”
对方等了几分钟,不见回应。
“傅律?”
“麻烦你了。”
对方刚要说不麻烦,耳边就传来“嘟嘟”声。
车外,沈墨费尽口水,才哄骗宋溦蕊上车。
他把人安顿好,系上安全带,才绕到驾驶位,驾车离开。
灰色轿车后,迈巴赫加足码力,“轰”一声,几乎弹射而起,痴狂地追撵上去。
紧紧抓握方向盘的手背上,凸起的青色筋脉蜿蜒没入衬衫下的黑暗里。
沈墨偏头看着宋溦蕊,嘴角挂着温善的弧度。
宋溦蕊睡得毫不设防,温软可爱。
她安静,他爱,她变成扎人的刺猬,他更爱。
再遇,是老天爷给他的机会,他必须抓紧。
至于傅忱,五年前,他就已经出局了,不足为惧。
车子开不进老小区,沈墨抱着宋溦蕊,一步一步,缓慢又坚定的,穿过老旧的巷子,突然,他回头,眉头蹙起,什么都没看见,他把人抱得更紧些,走进黑乎乎的楼道。
楼道里的灯坏了一半,他怕摔了宋溦蕊,摸出手机照亮。
到了七楼,他累出一身汗。
“蕊蕊,到家了,钥匙呢?”
宋溦蕊还在睡,沈墨无奈,好在在她包里找到了。
钥匙扣上,挂着一张照片,是一个白嫩嫩的女孩子,只是背影。
她应该就是然然。
自己的孩子,却只能拍到背影,沈墨感同身受地觉得心痛。
把宋溦蕊放到床上,给她解开外衣,盖上被子,又烧了温水,给她擦拭脸颊手脚,他动作很轻,温柔得不像话。
担心她晚上吐,他把垃圾桶拿到床边,还准备了干净的衣服在床角。
一切都准备好了,给宋溦蕊喂了解酒汤,他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道了声“好梦”,就离开了。
他关门时,防盗门发出“咔咔”地锈声,他叹气,确定里头锁死了,才下楼。
这一个小时零十八分钟里,傅忱至少看了十次时间。
看到沈墨出来,他才开车走了。
夜深了,黑白两色装修的家里空荡荡,声控灯自然亮起,柔软的灯光搭在家具折角,也变冷了。
傅忱肃着脸走进酒架,拿了两瓶红酒下来,摆在吧台上,一个人自斟自酌。
半晌,吧台后形成的圆形空间里,传来嗤笑。
那笑声极冷。
他疯了,他竟然跟踪沈墨和那个女人!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采取纠缠、跟踪等方法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一千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加罚!
法条烙印一般印在脑子里,他身为律师,明知故犯,怎么不可笑
!
喝了许久闷酒,眼前的灯光是散的,家具也跟长了脚一样,他知道自己喝醉了。
他起身,想要回房洗漱。
脚下突然长出刺,牢牢将他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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