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墓碑上父亲带着温和笑容的照片,心中酸涩至极。
那个曾经颇有建树的父亲,最终却以那样惨烈的方式收场。
她缓缓跪下,将白菊放在墓前,冰凉的墓碑触感让她指尖发颤。
“爸”
刚开口,喉咙就哽住了。
千般委屈,万种痛苦,在这一刻汹涌而来。
“我出来了,对不起,现在才来看您。您一个人在这里,冷不冷啊”
“他们都说您做错了事,是罪有应得。可是,为什么是傅忱?为什么偏偏是他”
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伏在冰冷的石碑上,肩膀微微颤抖。
“对不起爸爸,当初要不是我执意要嫁给他,我们家也不会”
“可是他为什么又要给您安排这么好的墓地,他这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吗?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她哭得不能自已,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以至于没有察觉到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直到一道清冷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祭奠黎老师?”
宋溦蕊浑身一僵,猛地止住哭声。
这个声音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她慌忙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泪水和雨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戴好滑落的口罩。
她站起身,却没有回头,刻意压低了声音。
“我是黎老师以前的学生。听说他在这里,过来看看。”
傅忱走到她身侧,审视着这个身形瘦削的陌生女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再次萦绕心头。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那我该叫你一声学姐了。不知道学姐是哪一届的?黎老师带过的学生,我大多都有些印象。”
他果然在怀疑自己。
宋溦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自己编造的借口漏洞百出,根本无法细究。
可见他步步紧逼,一股莫名的委屈和愤恨忽然涌上心头。
她突然抬起头,语气尖锐又嘲讽。
“不管我是哪一届的,肯定都没谢大律师你厉害!害得自己的恩师家破人亡,又假惺惺地来扫墓,做给谁看?安慰你自己的良心吗?”
傅忱的脸瞬间冷下来。
下颌线绷紧,周身散发出骇人的低气压。
宋溦蕊被他看得心底发寒,却依旧固执的瞪了他一眼。
趁着他一时失神的瞬间,她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迷蒙的雨雾之后。
只留下傅忱独自站在黎父的墓前,脸色阴沉。
看着那个仓皇逃离的纤细背影,他眼眸微眯,心中情绪莫名。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愤怒的背影消失在氤氲雾气中,傅忱收回注视,目光落在脚下。
香水百合上沾染了雾气,娇艳欲滴,斜横在墓前。
他眉峰锁紧,怎么偏偏是香水百合,前妻黎蕊的母亲最爱的花。
眼底黑雾弥漫。
是巧合吗?
可照宋溦蕊所,她只是黎明海的一个普通学生,一个外人,会了解这么多?
“傅先生,您又来了,黎先生的墓我有定期来打扫,我”墓地管理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立马赶了过来。
“那个女人你见过吗?”
管理愣了一下,“女人?您是说刚才来的那位女士吗?我这是第一次见她。”
傅忱抿唇。
以为傅忱不相信他,管理赶紧道:“傅先生,我记得清清楚楚,您让我照拂黎先生的墓,我不敢打马虎眼,那位小姐我今天确实是第一次见,不信您可以跟我去看监控。”
管理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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