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宋小姐,这个案子,我接不了。”
宋溦蕊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
他不是号称从无败诉吗?为什么会拒绝接手。
傅忱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客观而冷漠。
“收养你女儿的黎家,是本市有头有脸的家族,经济实力雄厚,社会关系稳固。而你女儿的养母黎雯婷小姐,虽然身体不太好,但从目前收集到的资料上看,对你女儿并没有半点不好的行为。”
“反观你,宋小姐。你刚出狱,没有半点经济来源。更重要的是,在法律上,你当初抛弃孩子的行为是既定事实。现在突然出现想要回抚养权,简直异想天开。”
“这场官司,你的胜诉概率,基本为零。”
傅忱微顿,吐出一句。
“我从不打必输的官司。”
他每说一句,宋溦蕊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以为她是那个不负责任,抛弃幼女,如今见孩子生活优渥又想找回来的母亲。
宋溦蕊张了张嘴。
她想告诉他,事情不是这样的。
她没有抛弃孩子,也没有想靠女儿拿钱。
她是被迫与骨肉分离!
可她什么都不能说。
巨大的绝望和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如巨浪将她淹没。
她她看着傅忱那张冷静禁欲的脸,只觉得浑身发冷,血液都快要凝固。
“我知道了。”
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
缓缓起身,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咖啡馆。
阳光依旧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可她只觉得周身冰冷。
傅忱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回响。
难道她真的没有办法要回她的然然了吗?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该去向何方。
就在她穿过一个街心公园,准备抄近路回出租屋时,目光不经意地掠过不远处儿童游乐区的滑梯旁。
她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那是她日思夜想的女儿,黎安然!
小女孩穿着干净漂亮的连衣裙,安安静静地坐在秋千上,手里抱着一个娃娃,小脸精致得像个小天使。
而坐在她身旁正温柔和她说话的人,是她的堂姐黎雯婷。
她们似乎正在游玩,准备离开。
姿态亲密,宛若一对真正的母女。
这一幕刺痛了宋溦蕊的眼睛。
她的然然,她的女儿!
积蓄已久的思念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然然!”
她激动地喊出声,不顾川流不息的车流,像疯了一样,朝着街对面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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