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的脸色骤然一变。
定州与寒州接壤,两州之间无险可守,一旦定州全线溃败,寒州便会沦为下一个战场。
他此前曾与邱真忧心过此事,没想到担忧竟成真了!
快速浏览完邢森送来的书信,林峰闭上双眼,沉默良久,缓缓吐出四字:“定州完了!”
原来,十月末定州天降大雪,天寒地冻。
定州军为防备北蛮趁冬日来临前发动最后攻势,将主力尽数部署在北部边境。
谁也未曾料到,定州境内竟悄然潜入三千北蛮军,趁虚奇袭定州城。
定州城破,定州刺史带着家眷与一众官员仓皇出逃,导致全城迅速陷落。
北蛮大军占据定州城后,当即切断了北部边军的补给线,同时分兵北上。
其推进速度极快,定州北部边军腹背受敌,再加上正面遭遇强敌猛攻,防线彻底崩溃。
邱真摇头叹息:“大人,是我们小觑了北蛮鞑子。他们此前派兵渗透寒州、搅乱局势,竟是声东击西之计,真正的目标是化整为零潜入定州!”
难怪北蛮人在寒州闹得沸沸扬扬,定州那边却异常平静。
原来是在暗中集结兵力,图谋一举攻破定州!
定州告急彻底打乱了林峰的部署。
他当即下令加快行程赶回镇远城,同时派人快马送信给宋墨,让他即刻前往镇远城公廨议事。
当晚,镇远城公廨议事厅内,知县钟毓、县尉林峰、县丞钱森等一众官员齐聚。
风尘仆仆的林峰与宋墨并肩站在地图前,目光紧锁着定州的疆域,久久未能回神。
“都丢了?”
宋墨指着地图上定州境内的几处县域,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才短短几日,玉石、奉天、兴隆三县就全失守了?”
来之前他已有心理准备,却未料到战事糜烂到这般地步。
典史许群捧着一沓战报,面色凝重地解释:“攻破定州的是北蛮精锐龙骧军,这支军队最擅长奔袭作战。定州将军张林接连战败,三县接连沦陷,如今只能退守定北县休整。”
林峰指着地图上定北县的位置,沉声道:“定北县往西便是寒州境内,他这是打算撤到寒州来?”
许群摇了摇头:“派去联络张将军的信使尚未返回,目前还不清楚他是打算西进还是南下。”
县丞郭永脸色铁青,咬牙道:“还用猜吗?那张林定然是想祸水东引,把北蛮鞑子引到寒州来,拉咱们一起下水!”
“郭大人!”
知县钟毓厉声喝止:“抗击北蛮乃是我大乾子民的本分,怎能说出‘拉下水’这等话来?”
训斥完郭永,钟毓的目光转向林峰与宋墨,语气恳切:“林大人、宋大人,你们二位精通军务,对此事可有什么对策?”
迎着众人期盼的目光,林峰思索片刻,道:“大人,北蛮龙骧军擅长速战速决,而张林将军屡战屡败,麾下将士士气低落。依我之见,战火很快就会蔓延到寒州各县。当务之急,程后,钟毓连夜撰写书信送往寒州府。
林峰也不敢耽搁,连夜出城返回河谷村。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此次战火必将波及整个寒州,必须提前未雨绸缪,为河谷村的家人与乡亲们谋划一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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