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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 地宫

可是他在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依然让姜知许感觉有趣。

她掩嘴轻笑。

她觉得他是在逗他。

可是本来就是自己有好感的人,女人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男人逗弄他,哪怕是欺负她,恶作剧她,甚至弄得她气急败坏,但是静下来时都会不由自主地翘起嘴角。

女人就是这么一种生物,她并不需要男人时时刻刻都对她好,总是无微不至地体贴着,那种付出可能让她感动,却也是一种压力,而女人是最不喜欢压力的,她宁可那个男人没心没肺地让她气鼓鼓的――至少没有任何压力,也不会感到严肃和沉重,她能够获得同样没心没肺的轻松感。

姜知许当然不会被如此简单的问题问倒:“很多人误以为是曹植发明的,但曹植是辞藻华丽的典型代表。这个词在更早的文献中便有记载,具体是谁难以考证。”

“是啊……也知道为什么就流行起了说辞藻是曹植发明的。”陈安微微一笑,“但是毫无疑问,曹植写以史上第一辞藻华丽的《洛神赋》时,一定是见到了你。”

姜知许哪里听过这种话?

她紧抿着嘴唇,眼眸轻颤,甚至不由自主地向陈安走近了两步,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原来这就是甜蜜语。

为什么听到这种话,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微妙而让人无比舒适和沉醉的感觉,为什么会让人身子都酥软了一些似的,为什么让人耳根子都热乎乎的,然后这股热气就在身体里形成了暖流,让人只想顺着这股暖意躺进被窝身体缩起来紧紧地裹住自己,像吃饱了蜂蜜要幸福冬眠的熊。

原来自己的美丽,他看在眼里。

陈安承认,今天姜知许确实特别漂亮,要不是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太合适,他真想趁机和她生孩子。

只是刚刚才见识了齐清岑的展示环节,接下来又和姜知许搞七搞八的,难免有些不合适,陈安整体上还是比较讲究,正直的人,并不准备放纵自己。

陈安简单地夸赞姜知许,随即自然地握住了姜知许的手。

这些亲密的行为,对于姜知许来说都是一种全新的体验,那天晚上略显逾越的亲密,现在回想起来只是愉悦,再次体验便是鱼跃天空,仿佛见到了新世界的样子。

姜知许也没有耽搁时间,和陈安往断壁残垣的中心位置走去。

“这里为什么没有修缮?”陈安不解地问道。

“就和圆明园没有修缮的道理是一样的。”姜知许解释道。

陈安便明白了过来。

圆明园,曾经是中国的瑰宝,它会摧毁是中国人永远的痛,这种痛也许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淡,也许会随着修缮一新而让人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

可是它没有被修缮,它依然以一种残忍的姿态暴露在中国人面前,让人每一次看到它,想到它,都知道屈辱并没有被洗刷,都没有办法忘却和淡漠。

这也是很多国家对中国心怀警惕和狂热不安的躁动的原因之一,它们也很清楚,在那个寸土寸金的首都中,保留着这样一块巨大的断壁残垣的遗迹是什么意思。

在中国弱小时,看到这样的遗迹可能一笑而过,但是在中国强大时,那些制造这种遗迹的国家国民,内心的不安却是可想而知。

这就像你从小欺负一个邻居,你在他的脸上划了一刀,他长了以后变得十分强壮,他拥有了非同一般的力量,他面对你的时候也笑呵呵的,和你照常来往,但是他从不遮掩那一刀留下的伤疤,尽情地展现给大家看,哪怕这样的伤疤他可以轻松修复,他也不做。

那么――你是什么想法?

“你也知道这些断壁残垣是怎么来的――所以当年王家要和宛家联姻,我们姜家这边是有人表达过反对意见的。只是这种反对意见也不是主流,更何况也轮不到我们姜家来指点人家的婚事。”姜知许微微皱眉。

她现在倒是能够理解当年对宛家抱有意见的长老们的想法了,这个宛月媛这么多年来,硬是不把南岳帝宫放在眼里。

倒不是觊觎宛月媛捐赠的香火钱,而是宛月媛的厚此薄彼太过于刺眼,分明就是在昭告:我只信任云麓宫,你们觉得南岳帝宫灵就拜南岳帝宫好了,反正我只拜云麓宫。

那天晚上宛月媛的态度再次表现出来,她就是云麓宫的人,只站在云麓宫那边。

要是让宛月媛知道陈安和姜知许的私密关系,不知道宛月媛怎么想,会不会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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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表达反对意见――该不会是越过姜家话事人,直接找上王老爷子吧?”陈安随口一问。

陈安能够理解这些人反对的缘由,当年文夕大火摧毁了郡沙城,放火的人跑到了台岛,老一辈郡沙人对那边自然没有什么好感,而王家代表着什么大家都清清楚楚,如今反抗者和战胜者的后代,却要和当年败军之将联姻,有些人看不下去也很正常。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跟随时代,做出符合当前需要的选择,有些人永远活在过去,也永远不会忘记,就像这些被摧残过后的断壁残垣一样,可以说他们食古不化,却也是因为他们真的没有办法轻易放下。

陈安想起了沈妈妈的描述,那些穿着罩袍的姜家人出现在王家,会不会有些时候就是为了表达一下意见,反对王二河和宛月媛的婚事。

如果放肆地去想象,甚至可以把王二河的死联系起来――姜家人反对这门婚事,后来干脆杀了王二河。

这个可能性极小,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杀宛月媛的动机远远超过对王二河动手。

只是不能完全排除这个理由罢了――陈安心中对姜家那诡秘莫测的罩袍人,生出了更多怀疑。

姜知许挽着陈安的手臂往自己这边靠了靠,提醒他注意无处不在的大小石,有些断裂的长条石块上还残留着被大火炙烤过的痕迹。

姜知许吸了一口气,微微眯着眼睛,“直接去找上王老爷子倒也不至于,毕竟这位老爷子也不是谁都能够随便见的――咦,你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吗?也对,你朋友王dd就是宛月媛的女儿,要是没有当年这桩婚事,就没有你的这个好朋友了。”

陈安正待再问,姜知许却带着他来到了一个似乎是临时搭建的四四方方的铁皮房子,在房子的中央赫然是一块巨大的大理石门板,上边铭刻着神似三星堆风格的图纹。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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