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鱼稳坐钓鱼台,耐心当诱饵,等着晚安上钩,之前的怪异他相信不过是个开场,让他没想到的是,似乎只有个开场,耐心等了的十几分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切都显得很正常,正常的让肖鱼有些诧异,晚安在等什么?
似乎是一场耐心的比赛,肖鱼很沉得住气,商辛更沉得住气,太岁有些沉不住气,在符阵里蹦来蹦去的问道:“在干什么呢?在干什么呢?就在这傻乎乎的待着吗?”
肖鱼沉声道:“等!”
“等什么?”
“等变化!”
太岁不知道肖鱼要等的变化是什么,显得有些无聊,又过了两三分钟,七彩光芒闪现,肖鱼精神一振,知道晚安要出招了,暗扣了张黄符等待变化,然而七彩的光芒只是稍瞬即逝,什么也没有出现,肖鱼皱了皱眉头,就在这个时候,有声音飘了过来:“救命!”
声音并不大,甚至显得有些缥缈,却清楚的传进了耳朵里,肖鱼没分辨出来声音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四下张望,仍然是没有怪异,他刚想问问商辛听到没有,耳边又传来声音:“救命!”
开始喊救命声音是男声,现在是女声,紧接着又是一声救命,是个孩子的声音,显得很娇嫩,肖鱼抬头去看,声音像是从上面传来的,突然,各种救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惊恐的,苍老的,焦急的,哭泣的……各种各样的救名声汇聚成了一道声浪。
肖鱼大声道:“来了,稳住,听我的招呼!”
肖鱼只能是用喊的,救命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带着怪异的频率和影响,让人心神颤栗,来不及多想,肖鱼开始念诵咒语,想用咒语声压制住喊救命的声浪,可这声浪却连绵不绝,就在四面八方的救命声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一个衣衫凌乱,血迹斑斑的人,拖动着血脚印,朝着他们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这是个女人,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头发披散下来,腰向下塌,右脚看上去怪异的拖在地上,一只脚艰难的朝着他们而来,肖鱼看不清楚女人的面貌,手中黄符朝着女人甩了过去,黄符带着金光,眼见就要打在女人身上,女人突然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很清秀的脸,大概二十多岁的模样,眼睛里冒出浓浓的惊恐,张嘴对肖鱼喊道:“救命!”
嘴里喊着救命,右手却朝黄符抓了过去,啪的声抓住了黄符,身躯不受控制的颤抖,黄符竟然失去了灵气,在女人惊恐的眼神中,黄符却被女人塞进了嘴里,肖鱼紧盯着女人,她不像是被附身,却根本没法控制自己,这是个什么情况?
女人吃掉了黄符,伸出了手,颤抖着,惊恐朝肖鱼喊道:“救救我!”
女人没有被附身,但是被控制了,肖鱼甚至不知道晚安是怎么控制的女人,此时压力给到了他,女人明显是个正常人,而且受伤不轻,救还是不救?救,晚安就会趁虚而入,不救,那他跟晚安又有什么区别?
肖鱼没法不救,却又不能救!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女人的剩下的左腿突然就折了,咔嚓了声,身躯猛地摔在地上,惨叫了声,冷汗潺潺,肖鱼的冷汗也下来了,他知道晚安要干什么了,他跟晚安最大的区别是他有底线,晚安没有底线。
晚安不在激活妖魔鬼怪,直接用活人来拷问肖鱼,你是正道人士,人就在你门前受伤,痛苦,挣扎,哀嚎,你救不救?
肖鱼看不下去,因为他有底线,因为他不是妖邪,但是在救之前,他需要拖延一下时间,大声朝女人喊道:“晚安,你不如徐元,徐元从来不会伤害无辜的人,你不是,你自诩看透了世界的真相,却是个残忍的王八蛋……”
肖鱼话出口,惨叫着在地上滚动的女人突然就不动了,用两只断折了的腿慢慢站了起来,还抬起了头,肖鱼看的清楚,女人在抬起头的一瞬间,竟然呈现出了晚安的脸,晚安面带微笑看着肖鱼:“不,不,残忍的不是我,是你,她就在你的面前,你却看着她痛苦哀嚎,你跟她只有三步的距离,你却没有伸出手帮助她,残忍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