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晓波并没有把错乱说的很清楚,肖鱼离开的心事重重的,孟晓波说的没错,整个世界在变化,他们根本没法独善其身,又能做点什么呢?胡思乱想的往回走,路过了彼岸花海,穿过杂货铺开车回医院,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车没有那么多,肖鱼开的也不快,在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明明是绿灯,前面的车却突然急踩刹车,幸亏他反应的快,离也不近,急忙停车,即便是这样,也差点撞上前面的车。
麻痹的会不会开车?肖鱼想骂街,就见左右两侧原本该是红灯,却有车飞快的冲过,有人闯红灯……不是一个两个,两辆车撞在了一起,肖鱼急忙跳下了车去救人,好在撞在一起的两辆车车速都不快,安全气囊打开,人没事,车门子打不开了。
肖鱼一边往外拽人,一边喊道:“大晚上的闯什么红灯啊……”
车里的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色惨白,一边努力配合,一边颤抖着对肖鱼道:“不是红灯,是……是绿灯。”
肖鱼扭头看了一眼,发现直到现在红灯都没有变,仍然是红灯,奇异的是,红灯的表面笼罩着一层绿色的光芒,红灯红的并不显眼,绿的也不彻底,似乎还在变幻,肖鱼想到了孟晓波的话,错乱。
肖鱼把司机救了出来,打了电话报警,开车继续往医院赶,月光明亮,幽幽的撒在这个巨大的城市,路还是熟悉的路线,却有些不太一样了,那里不一样肖鱼有点看不出来,在快到医院的时候,肖鱼终于看出来那里不一样了。
整个城市一直处于恍恍惚惚的状态,该怎么说呢?比如他行驶过的这个小区,表面看上去很正常,看不出任何不对,但小区外面的门市却又不太一样,就像是小区有十年的历史,而门市却有着二十年的历史。
十年的差距并不是很大,不仔细观察压根就感觉不到,这种情况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整个城市,就像是不同时间街道,楼房,建筑,拼接在了一起,肖鱼开车越来越小心,心却越来越沉,这个世界的确是不一样了,偏偏让人不能清晰的感觉到……
车开到了到医院的那条路,肖鱼拐了个弯,把车停下了,掏出根烟来,看向笔直的路,他的影子晃动了下,塔纳托斯现身出来,忧郁的看着他问道:“你是迷路了吗?”
塔纳托斯一直跟着肖鱼,安静的做他的影子,就连孟晓波都习惯了,肖鱼带到奈何桥上也没吭声,肖鱼沉声道:“老塔,坐到副驾驶上。”
塔纳托斯身形一晃,坐在了副驾驶上,好奇的看着肖鱼,肖鱼吐出个烟圈对他道:“老塔,你没感觉到这条路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塔纳托斯看了看路面,纳闷道:“还是原来的那条路啊,有什么不对吗?”
“朝两边看!”
塔纳托斯朝两边看了看,终于看出不对劲了,现在是冬天,马路两侧的树木树叶虽然还没有掉光,剩下的也没有多少了,树叶枯黄,可是现在,两侧树木上的树叶竟然多了起来,不光多了起来,树叶还都是绿色的,一点也没有冬天的感觉。
在往远处看,竟然能看到一些野花在迎风摇曳,这个季节是不可能还有野花开放的,塔纳托斯也想起了孟晓波的话,沉声道:“错乱!”
肖鱼点了点头,的确是错乱,错乱的莫名其妙的,紧接着塔纳托斯一句话把肖鱼给整无语了:“小鱼,你开车出来的时候没有发现吗?”
那当然是……没有发现了,大晚上的送许师傅和王鑫去奈何桥,谁还能仔细观察两侧的树木是什么样的啊,如果不是孟晓波跟他说的那些话,回来的肖鱼也未必能看出不对来,肖鱼吐了口烟:“老塔,你是死神,你怎么看?”
塔纳托斯忧郁道:“我不是元芳,我坐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