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鱼朝商辛做了个嘘的手势道:“你听,有歌声!”
商辛跟着停下脚步,果然,他听到了一阵歌声,一阵特别轻柔的歌声,仿佛是风的叹息,缥缈着传了过来,肖鱼仔细听了听,竟然是一首摇篮曲,而且还是中文的摇篮曲:“风儿轻月儿明树叶儿遮窗棂,蛐蛐儿叫铮铮好似那琴弦儿声,弦儿那个轻调儿动听,摇篮轻摆动,娘的宝宝闭上眼睛,睡了那个睡在梦中……”
声音无处不在,是那么的温柔和轻松,仿佛有一位母亲正在哄孩子睡觉,奇异的是,商辛感觉自己的身体随着这阵歌声在轻微的摇动,于此同时,安详的感觉涌现,他竟然全身放松了,渐渐有了睡意。
昨天晚上商辛和肖鱼在石头村的村长家里,好好的睡了一觉,现在根本不困,但在这缥缈的歌声中,困意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来了,外面的世界人人想睡觉不可得,可在这个地方,困意却如潮水般的袭来。
商辛打了个哈欠,肖鱼也打了个哈欠,秦时月跳起来打了个哈欠,道:“不对,不对,这地方不对,咱们不能睡,睡了就没法找到修普诺斯了。”
商辛也觉得不对了,他们过了遗忘之河,应该是到了修普诺斯的地盘,在睡眠之神的地盘上,陷入沉睡中似乎是很正常的事,但没人知道他们沉睡了之后还能不能醒过来,所以在困都不能睡。
商辛急忙拽住了肖鱼,捏他的脸道:“鱼哥,你千万不能睡!”
肖鱼又打了个哈欠,眼泪都随着这个哈欠出来了,磕巴道:“困……困死我了!”
肖鱼的困不是装的,是真的困,商辛刚要使劲捏肖鱼的脸,秦时月凑过来,一把推开商辛道:“你太温柔了,看我的!”
一把抓住了肖鱼的大腿根,使劲一掐,肖鱼嗷的声就蹦起来了,秦时月得意道:“这样掐他才能清醒。”
商辛没工夫搭理秦时月,高声念诵起了咒语:“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静心神咒,商辛想用净心神咒抵挡困意,咒语声中,稍微压制住了摇篮曲中的睡意,商辛一边念诵咒语,一边去看身后的两条影子,塔纳托斯和昔拉神情都有些恍惚,很显然,他们对催眠的摇篮曲更加的没有抵抗力。
商辛拽起肖鱼就走,肖鱼愣在原地没动,他是在极度的困倦中,突然被秦时月掐了一把,疼的他除了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外,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触动了,突然记起了所有的事,额头在微微冒汗……
商辛一拽他,肖鱼沉声道:“小辛,你拽着我要去那?”
听到小辛两个字,商辛惊喜的看向肖鱼问道:“鱼哥,你想起来了是吗?”
肖鱼点了点头,秦时月却一脸懵逼,打着哈欠道:“臭鱼,你这么快就想起来了?不能够啊,你还没喝五十年的童子尿呢。”
肖鱼还真是想起了所有事,秦时月狠掐那一下,像是把他给掐醒了,看到秦时月那张失望的脸,肖鱼对秦时月道:“老秦,下面的路该怎么走,我和小辛听你的,接下来的事就靠你了。”
秦时月楞了下道:“平时不都是你拿主意吗?你那么爱操心,怎么还听我的了?”
那是因为……肖鱼记起所有的事之后,突然觉得不能在循规蹈矩,那样太有迹可循,一路上他们遇到了重复,遗忘之河,他失忆了,过了河,催眠的音乐让他们昏昏欲睡,如果按照正常的思维,他们一点胜算都没有,只能出奇招。
他的奇招就是老秦,秦时月脑洞极大,从不按照套路出牌,多好的经都能念歪了,如果不是自己压着他,谁也不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事来,老秦就是个混乱的结合体,天下第一搅屎棍,用混乱对付诡异,或许才是最好的办法。
肖鱼又打了个哈欠,道:“老秦,我脑子现在不太好使,我和小辛就只能靠你了,你说吧,该怎么样,我们都听你的。”
秦时月精神大振,脸色涨的通红对肖鱼喊道:“你特码终于发现我比你聪明了是不是?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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