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金烈长老根本不给白长青辩解的机会。
他右手猛地一握,虚空骤然凝聚出一只金色巨爪,爪尖缭绕著太阳真火,爪身流淌著太阳法则符文,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径直拍向白长青与楚人雄!
这一爪看似随意,却封死了两人所有闪避路线,极致的灼烧感提前笼罩下来,让他们的法力运转都变得滞涩。
「不好!」
白长青脸色剧变,连忙催动全身法力,道域衍化「金鼎」,鼎上刻满防御符文。
楚人雄也不敢怠慢,厚土道域翻涌,凝成一座「地磁山」护在身前,山壁上覆盖著厚重的岩甲「砰!」
金色巨爪重重拍在防御上,金鼎瞬间被太阳真火烧熔,地磁山也被爪力崩解成漫天滚烫的碎石。
两人如遭重击,身形倒飞出去,撞在护山大阵的光罩上,光罩剧烈摇晃后轰然破碎,两人嘴角同时溢出金色的鲜血。
那是被太阳真火灼伤经脉后吐出的本命精血。
两人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气息萎靡了大半,连站都站不稳,只能勉强悬浮在半空。
金烈长老冷哼一声,指尖再一点,一道凝练的金色剑光破空而出,精准斩在捆缚金羽妖尊的玄铁锁链上,锁链瞬间被熔化成铁水。
金羽妖尊重获自由,连忙飞到金烈长老身后,躬身行礼:
「多谢长老救援!」
金烈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重新投向狼狈的白楚两人,语气带著十足的轻蔑:
「就凭你这炼虚初期的修为,还修炼著中品法则,也敢打我金翅大鹏一族的主意?」
「今日若不是玄清道友当场,本座顷刻间便让你白楚宗化为焦土!「
白长青捂著胸口,嘴上不停喊冤:
「自金羽小友被我宗误拦,鄙人从未有过半分苛待!静心轩内檀香不断,每日以千年灵米为食,便是待客也不过如此!」
「鄙人寿元将近,只因搜捕偷渡者无果,一时心急才想请金羽小友问话,指令刚下不足一炷香,长老您便已驾临!绝非有意冒犯贵族啊!」
楚人雄也连忙附和,指著下方完好无损的静心轩,急声道:
「金长老明鉴!我二人对金羽小友始终以礼相待,护山大阵的修士也只是看管,未曾动他一根毫毛!」
「方才押解之举,实在是事出有因,绝非刻意无礼!若长老不信,可问金羽小友本人!」
金烈长老眉头微蹙,转头看向金羽妖尊,金羽妖尊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道:
「长老,他们――确实未曾苛待于我,只是方才突然要将我押往锁魂狱――」
他话未说完,却也间接证实了白楚两人之前的礼遇,金烈长老眼中的杀意稍减,却依旧冷声道:
「即便前番礼遇,今日之举便是错了!我金翅大鹏一族的子弟,岂容尔等随意押解?「
就在这时,金烈长老周身太阳真火再次暴涨,就要再次出手。
玄清道人适时上前一步,轻挥拂尘,一道柔和的月白色灵光挡住太阳真火的蔓延,打圆场道:
「烈息怒!宗主所句句属实,静轩的布置确实是待客规格。」
「想来也是白宗主被长生道劫冲昏了头,一时失察才下了押解指令,并非有意与金翅大鹏一族为敌。」
他话锋一转,对著白楚两人沉声道:
「但白宗主此举终究不妥,金羽小友既已传讯族中,你便该静候金烈长老到来,而非贸然下令。此事你二人确实有错,还需好好赔罪。「
又对金烈长老劝道:
「长老,如今误会已解,白宗主也已知错,灵界各族自有盟约,太阳法则威力无穷,再打下去,怕是要波及周边地域。「
「届时人族与妖族的盟约怕是要生嫌隙,传出去也有损长老的威名啊。,白长青与楚人雄心中虽仍有委屈,却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台阶,连忙躬身赔罪。
白长青擦去嘴角的本命精血,诚恳道:
「是在下一时心急失了分寸,误犯贵族威严,还望金烈长老海涵。」
「在下愿送上五枚六阶道晶、五株十万年灵药,再奉上一套地脉聚灵阵』的阵图作为赔礼。」
楚人雄也连忙附和:「我二人愿为今日之举负全责,绝不敢再对金翅大鹏一族有半分不敬。」
金烈长老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下方的静心轩,眼中的冷意稍减,却依旧厉声警告:
「赔礼交给我族后辈便是,今看在清道友和你前番礼遇的面上饶你次。」
「若再敢动我金翅大鹏一族的人,便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用太阳真火将你二人炼化!」
说罢,他不再看白长青两人,转身对玄清道人拱手:
「道友,多谢引路相助,日后欢迎来鎏金鹏巢做客。」
玄清道人微微颔首,两人带著金羽妖尊,化作一道金光冲入虚空裂隙,裂隙闭合的瞬间,那股碾压性的太阳威压才彻底消散。
白长青与楚人雄僵在半空,看著下方被太阳热浪炙烤得一片狼藉的宗门,再感受著体内被灼伤的经脉。
心中的委屈与屈辱交织在一起,比挨了金烈长老一击还要难受。
楚人雄苦叹一声:「道兄,这真是天大的冤枉,我们礼遇半月,却因一炷香的指令落得如此下场。」
白长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怨毒与委屈,眼中闪过疯狂的狠厉:
「冤枉如何?实不如,便只能受辱!」
「传令下去,动用所有眼线、暗桩和附庸势力,哪怕翻遍黄丘平原的每一寸土地,掘地三尺也要将灭生道人和陈西华找出来!」
楚人雄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他看著白长青近乎疯狂的眼神,心中暗叹。
参照左玄自爆、逍遥突围的例子,灭生道人与陈西华大概率早已逃离黄丘平原。
可他不敢说,若是打破了白长青最后的希望,谁也不知道这位被太阳真火灼伤、满含委屈与怨毒的炼虚修士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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