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储备的棉麻,开始运往江南抛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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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取下两根银针,朱厚姓獠潘祷袄髌鹄础
“前些时日就开始了,这会儿估计都到了江南,陆炳就在那儿,相信回馈很快就送来。”朱厚兴档馈
“交趾的棉麻没到吗?”
“到了,可总得一样一样抛售吧?”朱厚锌嘈Φ溃盎芰苏饷炊啵枰奔浒!
李青微微颔首,道:“其实,你做的挺好的,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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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何做是我的事,就不劳你来评断了!”
李青也不恼,只是笑了笑,说道:“总归是老朱家的子孙,没给你祖宗丢人,百年之后去了下面,也是会受到褒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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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可你为何对我有情绪?”朱厚杏行┘ざ澳阄吻鸲源磕阄巍舛晕夜铰穑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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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一一取下银针,一边清洁消毒,道:“那我跟你道个歉,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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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又有绝对的公平呢?”李青轻叹道,“你姓朱,你是朱家人,宪宗皇帝亲孙子,孝宗皇帝亲侄,正德皇帝堂弟,大明江山后继无人,你不顶上谁顶上?”
“这些道理你不是不明白,可明白归明白,难免心生怨念,人之常情嘛……”李青呵呵道,“诚然,现在的你放不下权力,可若从没有得到,你也不会患得患失了。我也承认,是我对他的纵容,致使你到了这么田地。你要人之常情?成,我给你。”
“今后觉得委屈、愤懑的时候,就多想想我。”李青叹道,“满足最基本的温饱之后,人的喜乐、痛苦,多来自攀比,你总比我强吧?想想我,你就没那么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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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不纵容他,结果也不会改变。”李青轻叹道,“结果只会是他郁郁而终,结果只会是朝局动荡,而作为最有资格继承大统的你,结果只会与今日一般无二。”
“许多事,都不是一人能一而定,哪怕是我。这点,想来你也清楚。”
李青说道,“我也对抗不了数千年来形成的制度,你认为随便拉一个藩王世子,就能继承江山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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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只怪……我的命苦吗?”
“这得看你怎么理解了。”李青悠然道,“我且问你,男儿一世,是轰轰烈烈好,还是默默无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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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是这样,拧巴、矛盾、患得患失,就好比……”李青笑问,“昔年接到遗诏的你,会想到今日的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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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末大乱,太祖家破人亡,食不果腹,你猜那时的他,想过做皇帝吗?”李青说道,“如果能够填饱肚子,哪里还会有洪武皇帝朱元璋?只会是放牛娃朱重八、庄稼汉朱重八……”
“而你也只能继承祖业,继续帮地主种地、放牛。”
李青淡然道,“如若那般,相信疲于生计的你也不会呻吟了。”
“你今日的这一切都是太祖给的,权柄来自太祖,痛苦也来自太祖,可你能怪太祖吗?”
“命运将他推到那个位置了,他只能接受,命运将你推到了这个位置,你也只能接受。”
李青苦涩道,“其实,我又何尝不是?”
“怪谁呢?”
“没有答案的……”
李青眼睑低垂,幽幽道,“或许就如你说的,怪只怪……自己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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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办不到。”
“理解……”
许久一阵沉默之后,李青道:“且先休息吧,下午我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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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没空。”
“忙完这阵儿呢?”
“我有留在京师的必要吗?”李青淡淡道,“你明明都能应付,我留在这里除了刺激群臣的神经,还能做什么?”
“可以教育太子!”朱厚兴怠
李青都笑了。
“自己的崽儿自己教育,我很闲吗,我就是闲,还不能闲了?”
“……”朱厚形弈蔚溃拔沂翟谑恰滩换崴!
李青冷着脸道:“又不是弱智,哪里来的教不会?不过是为了让我留在京师,好为你调理罢了,教不教的会,取决于你认不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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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耐心的问题!”
李青冷哼道,“你猜教多久,就想取得重大进展,这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