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没有带上三女,一人一骑出了金陵城。
自打洪武十五年起,他还是第一次因为私事离开金陵。
马儿扬蹄,一路疾驰向前,微风吹在身上,有种别样的舒爽感。
他一路不吃不喝,一天换一马,日夜兼程,归心似箭。
在金陵住了这么多年,但李青内心深处的家,还是那座生活了十年的破旧道观。
……
半个多月后,李青来到山脚下,望着眼前青山,近乡情怯之感愈发浓郁。
李青轻声自语:“十年不见了,老头子还在这儿吗?他还好吗?”
不知为何,他心慌得厉害,竟有些不敢登山。
徘徊一阵儿,李青转而去了附近小镇,买了许多吃喝之物,这才登上这座熟悉的青山。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李青沿着曲折小路,蜿蜒向上。
两刻钟后,李青提着大包小包登上了青山。
“师父,我回来啦!”
李青不敢上前,只远远扬声喊了一句,惴惴不安的等待着回应。
很快,门被打开,一个中年男子扛着锄头出来。
“你是谁?”中年男子开口,神情充满警惕。
“我……”李青呆了一下,吃惊道,“朱允桑俊
不错,眼前这个胡子拉碴,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正建文皇帝朱允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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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错人了。”朱允捎行┗耪牛罢饫锩挥惺裁粗煸桑愕降资撬俊
“李青!”
“李青?”朱允梢淦鸸锏溃澳阍趺础俊
“脸受伤了,所以戴着这个。”李青解释了一句,急问道,“师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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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李青总算是放下心来,笑道:“不请我进屋坐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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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李青呆了呆,“师父也收你做弟子啦?”
“嗯。”朱允傻阃罚慰局什逑瓶牛澳阆茸胰ド蘸枥础!
李青没有阻止他的热情,放下东西,打量着陌生又熟悉的房间。
房间陈设和几十年前一样,虽然破旧,却比当初干净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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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师父。”李青给了他一颗定心丸,“建文已死,天下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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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
……
两人聊了许久,聊这些年的各自生活,聊大明如今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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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轻轻点头,笑问道:“还习惯吗?”
“没什么不习惯的,我乐在其中。”朱允珊芑泶铮白撸闳タ纯次业某晒!
“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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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菜长势极好,绿油油的,看着很是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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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的清苦,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成熟不少,那种撸着袖子,勒紧裤腰带干活的架势,和田间老农无任何区别。
他干着,李青在一旁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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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儿,轻松和谐。
夕阳西下,两人重新回到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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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很一般,但李青吃的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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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也从书架上取出一本,翻阅起来。
……
翌日,张邋遢背着药篮子满载而归。
见李青回来看他,老头子很开心,笑骂道:“你小子还算有些良心。”
李青赔笑:“师父神龙见首不见尾,弟子想你都无处找起啊!”
顿了顿,“以后你可别再乱溜达了,就安安稳稳的呆在这儿,弟子想你了,就来看看你。”
“嗯,也好。”张邋遢痛快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