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近在咫尺、几乎都要与自己面贴面的赵雪拂,叶承安恍然间竟有种私会情人被抓奸的局促感。
但旋即,他便后退一步拉开二人间的距离,冷声道,“公主玩笑了,臣即将要去流州,又怎敢误佳人?拒绝公主示好,是臣自知不配,至于和慕相……只是为维系良好邦交的正常举措。”
“是吗?”赵雪拂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可本宫怎么觉得大公子在骗本宫呢?”
“……公主如果只是想招婿,未必非要执着于我,北境优秀男儿千万,臣可让父王为公主举办招婿宴。”叶承安没有接赵雪拂的话茬,而是转移了话题,“何况,我那位庶弟也很喜欢公主呢。”
闻,赵雪拂美眸倏地眯了起来,“叶承安,你将本宫当什么?你真以为本宫是什么没人要的垃圾?告诉你,追本宫的人从京城排到北境,绕大乾一圈都够了!”
“本宫之所以独独对你另眼相看,一则是同情你明明是老北境王的外孙却被如此排挤孤立,甚至要被迫去流州戍边;一则是因为你身上有些才能……你不要不识好歹!”
话说到这个地步,叶承安知道,他和这位九公主之间是不可能和平相处了,“那若臣就是不识好歹了,公主又准备如何呢?”
赵雪拂冷哼一声,“叶承安,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你赚够了去流州的军费,就可以成功离开北安城吧?”
“你别忘了,还有校阅兵马一事呢,千雄宴上,你抢尽叶瑾瑜的风头,还让苏婉柔与苏靖远姐弟受了奇耻大辱,我就不信,他们会轻易放过你!”
“你早晚会因为势单力薄感受到深深的无助,只有本宫能救你,届时你会主动求本宫救你,会心甘情愿的跪在本宫脚下、向本宫俯首!不信,我们就走着瞧……”
说罢,赵雪拂拂袖而去。
叶承安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眉宇轻蹙,赵雪拂说的对,苏婉柔姐弟绝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不过,如今他已不涉北境内政,即便兵马校阅与他好像也没什么关系,这对姐弟……会从哪里下手对他不利呢?
怀揣着这个问题,叶承安逐渐进入了梦乡。
“大公子,出事了!出大事了……”
翌日,清晨。
叶承安还在熟睡中,便被门外鬼哭狼嚎的声音吵醒。
他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在珠玉的服侍下,洗漱穿衣,走出房门。
就见兵部尚书韩昭烈、户部尚书陈秉正、工部侍郎刘建章三人齐齐站在门外等候。
他们三人俱都面露怒意与急色,仿佛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见到叶承安的一瞬,更是宛若见到救星一般,齐齐围了上来,“大公子,你总算是醒了……”
“你不知道朝中发生了什么……”
叶承安一边听着几人絮叨,一边坐在院内的凉亭中,吃起了珠玉做的爱心早餐,一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样。
三人对视一眼,由韩昭烈率先道,“自昨日千雄宴上,您斩获文武双魁、并当众杖责苏婉柔姐弟后,王爷就将武装军队、迎接兵马校阅一事全都交给了苏靖远负责……”
叶承安听着,心中没有任何起伏,校阅兵马一事,叶景澜不是早就交给叶瑾瑜了吗?
现在又添了一个苏靖远,这应当是叶景澜对于昨日没能阻止苏婉柔姐弟二人被他当众杖责一事,做出的弥补。
见叶承安全然不为所动,陈秉正补充道,“大公子,若是这苏靖远一切都按照规矩来,我们也不会来您面前搬弄是非,可问题是,他半点都不按章程来啊!”
“您之前与西域商队交易的盔甲、武器全都被他的人领走了,但,我军将士领到的都是些破旧修补的盔甲……”
“与您从胡商那里购置的品质简直天差地别,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
韩昭烈也趁机强调此事带来的严重后果,“若是让我北境士兵穿着这些战损修补过的盔甲进行校阅,我军一定不敌朝廷军队!公主必会传信朝廷,让陛下派出大军吞并北境!”
“求大公子救救北境!战事刚平,北境是无论如何也经不起二次冲击了……”
听闻能让这三位北境重臣一早就来自己府中求助的事情始末,叶承安的面色终于有些了些许改变,眉宇也跟着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