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仓库约五百米的一处隐蔽土坡后,霍哲一行人正在悄然集结,他放下夜视仪,看了一眼腕表,低沉道:“还有十五分钟。”
身旁,苏婉儿闭着眼,一只手紧紧攥着胸口那块已经不再发烫,却仿佛长在了肉里的火种石。
她睫毛微颤,感觉像有根看不见的弦,从她心口一直扯到仓库地下深处,正被人不轻不重地拨弄着,又痒又疼,还带着一股冰冷的恶心。
“感觉到了?”霍哲问,手自然而然搭在她后颈,拇指轻轻摩挲着那块微微发烫的皮肤。
那里,银色的纹路正不受控制地若隐若现。
“......嗯,底下好像有人在哭,很凄惨,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像一群疯子吵架。
最吵的那个......在东南角,它好像在‘指挥’”她随手指向仓库一角。
这是紫鸢的能力在苏醒,不是看见,而是听见能量的声音,混乱的、痛苦的、贪婪的。
阿吉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闻用力点头:“阿公说过,脏东西聚堆,总有个领头的,打掉头,其他的就散了。”
......
京海,霍家庄园,静室里。
三盏莲花状的青铜油灯,灯芯爆出细微的噼啪声,火苗却笔直向上,纹丝不动。
玉锦盘膝坐在中央的蒲团上,闭着眼,整个人静得像一尊玉雕,只有指尖一枚古旧的铜钱在缓缓转动,发出极轻的嗡鸣。
霍青灵坐在他对面,隔着一臂的距离,她没坐蒲团,而是靠在一个软垫上,双手交叠放在高隆的腹部,同样闭着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