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潮才又拿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当着众人的面轻轻打开。
盒子里躺着八管透明药剂,管中的液体清澈如水。
里面闪烁着无数细碎的银色光点,在灯光下流转不定,像是被装进试管中的银河。
恶犬和棱镜见状,刚刚才平静下来几分的目光、平复下来些许的心情,再度变得激动起来。
姜潮笑笑,将盒子往前推了推,送到二人面前:
“没错,这些也是给你们的小礼物。”
“至于它们是什么......你们应当很清楚。”
恶犬和棱镜当然清楚,那些“小瓶子”里装的是精神药剂。
它们不仅可以降低失控风险,同时也能维持并提高精神活性,不至于让他们因为无法吸收黑曜之晶,或是长时间接触不到其他具有精神活性的事物,而一步步丧失超凡能力。
所以,它们对某些“特殊群体”来说无比重要,几乎等同于“生命维持剂”。
而曾经被判定为禁闭者的恶犬和棱镜,无数个日夜,就都是靠与之类似的药剂度过的。
只不过,他们当时能领到或兑换的精神药剂,质量比起眼前这些来,相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恶犬伸手拿起一管药剂,将它举到灯光下。
银色的光点在瓶子内、液体中无声旋转,将黯淡微弱的光斑,投在他粗糙的掌心里。
他想起无数个夜晚,自己被关押在心渊灰烬旅团的营地内,守着孤零零的床板与四面惨白的墙。
每隔一段日子,看守就会从门上的小窗,丢进来一支精神药剂――
最劣质的那种,浑浊发黄,散发着刺鼻难闻的气味。
喝下它们的感觉,就像是让喉咙被砂纸打磨了一遍似的。
那时的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被拴在角落里的恶狗。
活着的价值,只是为了在危管局需要时,被放出去咬人。
可现在,姜潮就那样轻描淡写,把这样珍贵高品的药剂,递到了他的眼前。
这不再是主人向恶犬施舍的狗粮......而是战友精心准备的礼物。
棱镜没有像恶犬一样,直接伸手去拿,只是静静看着盒中剩余的药剂。
她从来都觉得,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也不需要任何人的给予。
在很久以前,她就学会了两件事:
一是所有东西,都要靠自己去争取。
二是别人的好意,总是标着看不见但肯定存在的价码。
可棱镜等了很久,都没有从姜潮口中听到那个所谓的“价码”。
他只是把盒子推了过来,就像他刚才把晶核推到大家面前一样,理所当然,不附加任何条件。
像是决心要把今天当做“礼物放送日”似的,在恶犬和棱镜心绪激荡的间隙,姜潮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个体型要小上许多的礼盒。
掀开盖子后,里面躺着三支透明试管,包装与刚才的精神药剂如出一辙。
只不过,装在里面的内容物,并非闪烁着银色光点的透明液体。
而是如同血液般的浓稠浆液,泛着幽幽的暗红色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