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监狱长找了我,跟我谈了一些事,语重心长,说什么跟我推心置腹聊一些事,给我倒茶,让我喝茶。
她是在套话,想知道我跟李轩云之间存有什么样的感情纠葛。
我当然说没有。
她问我跟李轩云,平时工作交接内容来往很多吗。
我说我在做项目报账,还有医务室的一些单据报账什么的,都是要经过财务部,去财务室的时候,不是她,也有别的财务部同事跟我对接。
沈芳听后,微微笑:“那平时跟财务部的一些同事私底下私交也挺好的吧,我是说,例如跟李轩云啊这些女同事,也会去吃饭喝酒什么的。”
我说道:“偶尔也有,但不多,怎么了。”
她说:“问问你,跟女同事们私交不要太密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说道:“工作时都是同事,出去外面都是朋友,没有别的什么问题。”
眼看问不出个所以然,沈芳直接就说破:“李轩云的家人来找我们了,说怀疑你跟李轩云关系密切过度,可能存在交往事实,说你破坏了他们家庭的和睦,导致她父母生病住院……“
沈芳说了一大堆,我都没听进去,反正就是我有罪,我勾搭了他们家的好女儿,把李轩云给带坏了之类的话。
我问沈芳:“所以呢,他们想要我怎样。”
沈芳直不讳,说想让监狱把我给开除了。
我说道:“可以这样搞吗。”
她说道:“我们当然不会这么做,但我找你来,是想跟你说,关于你在监狱里的作风问题,太多人反应过来,口碑不是很好,所以你要注意一点。”
我说道:“谢谢副监狱长保护我,照顾我,但是,我真没什么,以前就是王美琼她们一直诽谤我诋毁我,说我作风有问题。”
沈芳说道:“到底有没有,你心里明白得很,他们是没有拿到什么证据。”
我说道:“如果我真的跟李轩云有什么问题,也是我们你情我愿的男女感情吧,他们这么干,我就得罪了他们什么呢。”
沈芳说道:“你难道不知道人家父母为了这事气了个半死,进了医院。就算了吧,以前有什么现在有什么的,先断了联系,将来再说。”
看沈芳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她的意思就是说,你特么跟老娘有关系了,还跟别的女人保持各种深度关系,这不是明摆着给老娘戴绿帽。
我说道:“知道了,副监狱长,我都很听你的话的。你说什么样,我就怎样做。“
她长舒一口气,说道:“尽量不要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大家都在攻击你,我也很难保护你。”
我点头。
她说道:“如果新的员工来了,带一带他,知道吧。”
我说知道。
既然不想让我走,想要保护我,那还拿了人家的好处,非要让一个新人进来试用,万一这个新人牛批一点,然后何莲又帮他,接着在背后各种阴招捅我,我怕是再能干也难保这份工作。
我就直接问沈芳,假如监狱只能留一个,你会帮谁。
她说道:“这个还需要问吗?我肯定站你这边。”
我问:“既然这样,现在的工作我也胜任,为什么非要加一个人进来?”
她说道:“小许啊,很多事情,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何莲推荐来的,说这个新人要的工资低,用监狱开支这些来压我,我虽然是监狱里的副监狱长,但做事也要服众。我不能随随便便得罪一些群体,哪些哪边我都要平衡,让他先来,然后你让他试用一段时间,不行就把他给劝走就好了。”
沈芳当然打死都不会说她有什么好处,人家何莲给她封包,她为什么不要。
不过我要的是沈芳的这样子表态,她其实也不会态度坚决站在哪一边,哪边对她有利,让她利益最大化,她就站哪边。
我只有做到无可替代,才能在斗争中利于不败之地。
毕海坤又约我出去了,说要跟我喝酒。
最近他心情烦躁,我就出去陪他。
路上收到林丽茹给我发信息,她知道最近这边发生的一些事,知道她老公还在纠缠着我的事,她也放出风出去,让她老公知道她已经离开这边,去了国外,而离婚手续还在委托律师办理,不久之后两人就要彻底离婚,她老公疯的彻底,说要越境去抓林丽茹。
于是乎我就安全了,他知道林丽茹在国外,来堵我抓我也没用,但他怎么越境去国外抓林丽茹?
根本不现实。
因为什么呢,想要出去国外,光是办理旅游入境签什么的都很麻烦了,需要花钱的,而且去了之后呢,林丽茹就能让他随便抓到了吗?
林丽茹唯一的担心就是我,怕她老公疯了后,会来报复我,让我注意安全,万事小心。
聊着聊着,干脆打了电话过去。
我说道:“现在他有了老小三,有了孩子,会走极端路线了吗?之前找我拼命是认为我知道你的下落,现在没必要了吧。”
她说道:“万一,他把你抓了用来要挟我呢?”
我问:“我都想不出来,我还有这个价值?你说我能值多少钱。我被他抓了,用做人质,然后逼着我要你给钱,你会给多少钱,你说?你孩子如果被抓了,他用来要挟,还能值钱,我值钱吗?”
她纠结了一下,才说:“凡事都要小心为上。”
我问:“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被抓了,他用我来要挟你要钱,你多半是要给钱的是吗?”
她竟然没说话。
没想到,我这货色,不值钱的货色,到了林丽茹这边,却值钱了。
世上对我好的人不多,有这么对我好的一个人,我不由得感动万分,特别在这个残酷的监狱生存世界里,林丽茹是极少对我温情款款的人,想想更加难受,因为她离开了,不可能再回来了。
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我说道:“谢谢你。”
林丽茹说道:“你就是要小心。”
我说道:“你就在他的世界彻底消失吧,也不要让他知道我跟你还有联系,如果我被抓了,你只要不理不管,更不要给赎金,我就是一坨屎都不值得,那他绑架我就失去了所有的意义。就是说,他把我给干掉了,你也不要转钱,他抓我有什么用?”
她许久,说了一句话:“我做不到啊。”
茹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