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回道:“不介意的,人多热闹,你们一起来就好。”
“嗯。”
我淡淡应声,随手挂断电话。
车厢里瞬间死寂。
短短一通电话,瞬间击溃了田浪的心理防线。
他再也撑不住,整个人瞬间崩溃,带着哭腔疯狂哀求道:
“野哥!我求你了!千万别牵扯我姐!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一直以为我在外地打工,从来不知道我沾这些脏事!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一句假话都没有!我真的不敢瞒你了!”
我握着匕首,依旧抵着他的脖颈,神色淡然。
我看得出来,他现在根本不需要我逼问,他会主动说出所有真相。
我并没有急着追问,而是缓缓开口:“你就不好奇,你姐为什么会主动约我吃饭?我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田浪猛地一怔,满眼茫然又惊恐地看着我,声音发颤:
“你……你怎么认识我姐的?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还是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盯着他,沉默不语。
长久的沉默压垮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田浪浑身一软,绝望地苦笑一声。
他垂着眼,声音沙哑颤抖道:“我说……我全都说!刚才我骗了你,真正动手杀罗明远的人……是我!”
我神色不变,静静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田浪深吸一口凉气,眼底满是恐惧与悔恨,继续缓缓说道:
“我本来是罗明远的专属司机,跟着他好几年,表面上是他最信任的手下。但早在半个月前,我就被陈灰和老四拉拢收买了。”
“昨晚罗明远接到一通陌生电话,对方谎称有重大生意要谈,让我开车送他去龙河码头。那时候我就清楚,这是陈灰专门给罗明远设的陷阱。”
“出发之前,我趁着罗明远不注意,悄悄在他的水杯里下了慢性迷毒。这种药不会立刻致命,但会让人浑身无力意识模糊,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车子开到码头的时候,药效发作,罗明远已经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紧接着陈灰和老四就从暗处走了出来,罗明远那时候还剩最后一口气,拼命挣扎着想求饶。陈灰怕他没死透,暴露破绽,上前补了几刀,但真正置他于死地的,是我提前下的毒!”
这一次,他说得无比细致,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眼神也没有闪躲,完全不像是撒谎。
我安静听完,眉头依旧微蹙。
真相居然这么简单?
罗明远这种老谋深算,谨慎多疑的江湖老狐狸,最后居然栽在了自己贴身司机的手里?
可转念一想,往往最致命的算计,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厮杀,而是身边人的背刺。
越是简单的真相,越不容易让人起疑,这才是最高明的布局。
车厢里安静了数秒,我盯着田浪,沉声开口:“所有谎话,所有隐瞒,都是陈灰让你做的,对不对?”
田浪僵在原地好半晌,肩膀垮着,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盯着他,沉声再追问一句:“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吗?”
他木然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不知道,野哥,我是真搞不懂灰哥为什么要让我对着你编瞎话。”
“那我问你,你本来安安稳稳给罗明远开车,好好一份差事,怎么就动了心思,要跑去投靠陈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