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月亮像个钩子。
祝氏府邸张灯结彩,完全没有白天披麻戴孝的样子。
祝焚天打发走下人,独自一人穿过几重院子,哼着小曲儿来到后山禁地的地下密室前。
“一帮蠢货,还真以为那女娃娃心慈手软?”
祝焚天推开沉重的石门,脸上是得意的冷笑,自自语道:“玄天道宗根基不稳,不敢在赤炎界大开杀戒,这才拿八条火脉出来稳住老夫!等老夫先把火脉吞进肚子里,以后这赤炎界是谁的天下,还不一定呢!”
石门轰然关上,密室里的夜明珠亮了起来。
祝焚天刚走两步,脚下一下停住,脸上的笑也僵了。
只见密室最深处的太师椅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两个人。
密室里一股血腥味混着烧焦的火灵气。
“祝老狗,拿本座的八条上品火脉做美梦,滋味如何啊?”
一道沙哑怨毒的声音从阴影里传出。
祝焚天头皮一麻,赶紧运起全身灵力,定睛一看,差点叫出声。
坐在左边的,正是白天跑掉的赤炎界主!只是他现在惨得很,半边身子都烧黑了,气息弱得不行。
而在赤炎界主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破烂金甲、断了一只右臂的冷峻男人。那男人只用一只眼瞥了祝焚天一眼,大罗金仙境的威压就像山一样压了下来,压得祝焚天膝盖一软,当场跪在地上!
神庭监察使,金羽神将!
密室里死寂一片。
祝焚天跪在青石板上,膝盖骨磕得生疼,头顶那股大罗金仙境的威压压得他连脖子都抬不起来。
“界主大人,金羽上使,老夫白天在宫门前那是权宜之计啊!”
祝焚天眼珠子一转,立马哭丧着脸喊冤,“那周玄小儿凶残霸道,手下那帮黑甲蛮子更是说砍人就砍人!老夫若不假意迎合,我们祝氏几百口子人,白天就得被剁碎了喂王八!”
赤炎界主半边焦黑的脸皮抽动了一下,冷哼道:“少拿这些屁话糊弄本座!那八条上品火脉听着挺诱人吧?怎么,动心了?”
“不敢!绝对不敢!”
祝焚天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赌咒发誓,“这赤炎界生来就是界主大人的基业,周玄一个外来户,凭什么拿大人的东西做顺水人情?老夫心里跟明镜似的!”
金羽神将用独眼冷冷扫了他一眼,仅剩的左手按在剑柄上:“祝焚天,本将没空听你表忠心。周玄毁我神庭战阵,夺我军资,此仇不共戴天。三日后他在皇宫办什么浴火盟会,正好是他的死期。”
赤炎界主从怀里摸出一枚赤红的阵盘,扔在祝焚天面前的地上。
“皇城地底的九曲火脉深处,藏着本座温养了三万年的九曲焚仙阵。本来是留着防备外域大敌的,没想到今天要用在自己家里。”
赤炎界主声音沙哑,透着股狠劲,“本座如今重伤,潜入皇宫容易打草惊蛇。三日后盟会开启,你祝氏带头进宫,把这枚副阵盘埋进皇宫大殿的东南角。只要阵盘激活,本座与金羽神将便会在地底引爆九曲火脉,把周玄和他的三万主力烧成灰!”
祝焚天看着地上的阵盘,心里咯噔一下。
引爆九曲火脉?那赤炎皇城和周边的灵脉岂不是也得废掉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