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凌川的队伍来到滦河谷。
这一段路,凌川故意走得很慢。
尽管已经过去了很久,但这场大雪却让滦河谷之中很多战斗痕迹保留了下来。
河岸两侧的乱石上,他看到了许多周军的箭矢和铠甲碎片,那是卢恽筹的亲兵留下的,在雪中半掩半露,早已锈迹斑斑。
凌川面色阴沉,一不发。
尽管他将参与这场伏击的所有部落全部杀光,让整整五十万人给卢帅以及那一千亲兵陪葬,可内心的杀意与悲愤依旧难以消除,有些伤痛,不是用鲜血就能洗清的。
凌川带着队伍默默回到了斡城,苏尧换上铠甲,混在凌川的亲兵队伍之中,低着头跟在队列里,与寻常士卒并无二致。
回到斡城,凌川来不及休息,直接带着苏尧去面见皇帝,皇帝让郑肖淮将二人带到客堂,这算是私下接见。
“臣凌川,参见陛下!”
“罪人苏尧,见过陛下!”
二人正欲下跪,皇帝却快步走了上来,伸出双手将两人扶住。
紧接着,皇帝仅仅扶着苏尧的双肩,细细打量着他,眼神中既有愧疚,也有深深的担忧。
“这几年,苦了你了!”皇帝语重心长地说道,声音比平日低沉了许多。
“陛下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苏尧躬身回答道,语气恭谨,但眼眶微微泛红。
皇帝重重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抬手示意道:“坐吧!”
“你们进城的时候,朕就开始温酒,现在刚刚好!”皇帝从炉子上端起酒壶,给二人各自倒了一杯。
“谢陛下!”二人躬身接过,随即双手举杯,一饮而尽。
“这次行动还顺利吧?”皇帝对凌川问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关切。
“回陛下,一切顺利!只是在熊罴城的时候,遇到了此前陆大人的手下败将。”凌川如实说道。
“哦?”皇帝眉头一挑:“长宁的手下败将是谁?”
“是那位号称姑衍王的宗师。”
听到宗师二字,饶是皇帝也不由得心神一紧,连忙问道:“你们没事吧?”
凌川笑了笑:“托陛下洪福,苏尧将军及时赶到,将他拖住,为不知道长赢得了突破的时间,最终将其斩杀在了熊罴城!”
“不知道长竟然突破到宗师了,好啊!”皇帝心情大好,拍了一下桌面,脸上笑意更浓。
就在此时,金吾卫来报:“陛下,陈将军来了。”
皇帝一听是陈,抬手道:“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