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完,放下笔,在那种深夜的安静里,坐了很久。
爱,那个词,在那张白纸上,在那十七行里,第一次,出现――
那种出现,带着一种,他以前,走过很多地方,感知过很多事,从来,没有,用那个词,但今天,那个词,出现了,那种出现,是那件真实,走到今天,在这里,让那个词,出现的,时候,到了――
那个词,一直在那件真实里,等着,等到今天,等到那幅画,等到清也那句话,等到林晨说的那句,那件真实,用各种方式,让自己,能被感知到――
那个词,等到了,然后,出现了。
那件真实,爱――
那种爱,在那个深夜里,在书房里,在那十七行字里,在那幅画那几处亮里――
在,温,安静,一直,在。
清也,不知道王也写了那个词。
她没有再去看那张白纸,那次看,她感知到了该感知到的,就放下了,那种放下,是她和那张纸,之间,那种,各自在,但不必一直靠近,的方式。
但那个词,在她那里,出现了,不是因为她看见了那张纸,是那种,她自己,走着走着,感知到了――
那是在一个普通的下午,她在厨房,煮一锅汤,那锅汤,要煮很久,她坐在旁边,等着,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坐着,听那锅汤,慢慢地,沸腾的声音,看那个灶上,那种,热的,安静的,在――
然后,那个词,出现了。
不是她找到的,是那种,那个词,自己,走进来了,走进她坐在那里的意识里,那种,走进来了,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