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这件事,不是因为要给任何人看,只是,那些感知,在我那里,不写下来,不画下来,好像,那些感知,会变得不那么真实。”
“写下来,就真实了,”王念轻声说。
“是,”林晨说,“写下来,那件事,就更完整了一点,不只是在我意识里,还在那张纸上,在那两个地方,同时,在。”
王念想到了王也说的那行字――那件事,不在那里,它在这里,一直在这里,只是,你走到了这里,才看见――她想到了林朔想写的那些记录,想到了陈渡已经开始写的那个本子,想到了那本旧书里无名者写的那些感知――
那些,都是同一件事,都是那种,把感知写下来,让那件真实,在那张纸上,也在――
而林晨,用他自己的方式,已经,在做了。
“晨,”她说,“你的那本书,是见证。”
林晨侧过头,看她,“什么意思?”
“你走在那条路上,”王念说,“你把你走的那些,感知到的那些,留在那本书里,那本书,是你走过的证明,是你感知到的事,真实发生过的证明,”她停顿了一下,“那是见证。”
“见证,”林晨把那个词,在嘴里,转了一遍,“我以为,见证,是旁观,是看着别人的事,记下来。”
“不只是那种,”王念说,“你见证了你自己走那条路,那也是见证,也许,那种见证,是最重要的那种――因为,如果连你自己,都不见证你走的那些,那些,就只在你意识里,然后,消散了,不留下任何痕迹。”
“而你把那些,写下来,画下来,”她说,“那些,就有了痕迹,就在那里,就不只是消散了。”
林晨把那个说法,想了很久,然后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