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没有触碰那个人的意识,没有改变她在写的文字,只是,在她的感知里,加了一点点什么――
那是一种非常微弱的、像某种古老的犹豫的感知,那种感知,让她在打开文档准备继续写的时候,忽然停住了,忽然感到,自己写的这些,好像,不太对,好像,缺了某件最重要的东西。
那种停住,不是阻拦,而是一种提醒――不要把那件事变成商品,不要因为急迫,把那个过程,简化成步骤。
他不知道那个提醒,会不会起作用,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因为那次犹豫,重新想清楚。
但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守护,不是控制,守护,是在某个可能走偏的时刻,轻轻地,问一声――你确定吗?
然后,是她自己的选择。
王也退出选择之宇,回到书房里。
天已经完全亮了,窗外,那棵梧桐的黄叶,在秋天的光里,明亮的,厚重的,安静的黄。
他坐了一会儿,想着那两个文明,想着第一个文明里,三个流派互相借鉴的那种动态,想着第二个文明里,那种急迫背后的、真实的好奇。
然后他想到了,择道者。
择道者上次来,说在乎比选择更根本,说它来学,不是来教。
那件事,择道者回去之后,在选择之宇里,做了什么,王也还没有确认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