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我已决定,今夜便带着你和孩子们悄悄逃离,留下一些奴仆镇宅,既能掩人耳目,也能让孔鲋、孔腾误以为我们仍在宅中,为我们争取逃离的时间。”
妻子望着孔树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惶恐稍稍褪去,语气中多了几分决绝,重重点头。
孔树随即起身,语气严肃地叮嘱道,“你们即刻收拾一些轻便的衣物和银两,切勿声张,今夜三更,我们从后门悄悄离去,绝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妻子连忙应声,起身带着儿女去收拾东西,神色依旧有些惶恐,却多了几分坚定。
孔树独自站在厅堂之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满是怨毒与决绝,心中暗忖,孔鲋、孔腾,今日我暂且退让,他日,我定要让你们为所做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三更时分,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孔树带着妻子和儿女,背着简单的行囊,悄悄来到后门,身后跟着几名心腹亲信。他神色警惕,仔细观察着四周,确认无人监视后,便带着一家人悄悄走出后门,步履匆匆,朝着城外的方向而去,不敢有丝毫停留。
“记住,一路上切勿喧哗,尽量避开行人,务必尽快离开此地,找到安全的藏身之处。”孔树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叮嘱道,眼底满是警惕。众人纷纷点头,紧随其后,大气不敢出,唯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孔树一行刚离开不久,陈忠便匆匆赶到吕泽的藏身之处,语气急切却依旧恭谨,“大人,大事禀报!孔树已带着妻儿和亲信,于三更时分从后门悄悄逃离宅院,留下了一些奴仆镇宅,看样子是怕孔鲋、孔腾报复,急于避祸。”
吕泽闻,神色未变,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语气平淡地对陈忠说道,“稍后,你去告诉孔鲋……”
吕泽一阵吩咐,陈忠一阵大惊,不过,还是重重点头。
现在的他,反正已经叛变了,没得选了。
“来人,我早已料到孔树会有此举动。他虽逃离,却未彻底断了退路,那些留在宅中的奴仆,便是他的念想,若是他日孔鲋、孔腾稍作让步,他恐怕便会反悔,甚至倒戈相向。”
身旁手下连忙躬身附和,“大人高见!孔树素来重情重面,对宅院和那些奴仆仍有眷恋,若不彻底断其念想,日后必成隐患。恳请大人明示,属下应如何行事,才能让孔树彻底断了回头之路。”
吕泽语气骤然转冷,阴狠之意暗藏,却依旧沉稳有力,“即刻召集数名得力手下,令其乔装成孔鲋、孔腾的亲信,务必模仿二人亲信的行神态,不可留有半分破绽。待孔树一行走远,即刻突袭其宅院,烧杀抢掠,毁其家园,不留活口,将那些留在宅中的奴仆尽数斩杀,彻底断其念想。”
“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