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调出另一份文件,“资金明确来自开曼群岛注册的‘默风资本(开曼)有限合伙’。这是一家典型的离岸投资基金架构。我们向开曼金融管理局(cima)发出了非正式的信息协助请求,但您知道的,那边……回复需要时间,而且很可能以‘客户隐私’和‘商业机密’为由拒绝提供实质信息。从美国这边接收行的记录看,资金入境流程合规,反xiqian(aml)筛查也通过了,文件齐全。钱的来源‘合法’,但钱的‘主人’是谁,藏在离岸架构后面。”
“也就是说,他用一个我们暂时够不着的离岸实体,完成了收购,自己在美国的财务记录却近乎赤贫?”
科恩总结道。
“是的。而且,不止他一个人这样。”
莎拉切换到k和吕一的页面。
“k,登记姓名就是字母k,姓氏未知。入境记录……存在问题。系统里有他持东大护照入境的记录,但签证类型模糊,后续的i-94(入境离境记录)更新状态异常。我们联系海关与边境保护局(cbp)的朋友私下查询,反馈说他的档案有‘特殊标记’,访问权限受限。同样,没有ssnitin,名下无任何资产。像个幽灵。”
“吕一,情况稍好,有明确的旅游签证(b2)记录,也是近期入境。同样没有税号,名下空空。他的背景……有点意思,在东大有几次暴力相关的记录,但都‘解决’了。看起来像个打手,但财务上同样一清二白。”
科恩走到白板前,在k和吕一的名字旁边重重地打上问号。“三个核心人物,在美国的财务面貌都干净得像被漂白过。这不合常理。尤其是那个k,cbp的特殊标记……有点意思。nlg的股权结构呢?那个‘陈建国’查清楚了吗?”
“陈建国,52岁,华裔,持美国绿卡,住在圣何塞。”
莎拉调出照片,一个面容普通、略显木讷的中年亚裔男子。“职业记录显示他过去二十年主要在仓库、货场做管理员、叉车司机之类的工作,收入不高,报税记录显示常年处于中低收入阶层,有少量存款,无不良信用记录。社会关系简单,几乎不参加社区活动。一个……非常普通的移民。”
“就是这个‘非常普通’的仓库管理员,”
科恩用笔尖敲打着白板上“陈建国”的名字,旁边连着“nlg控股股东”,“突然成了价值数亿美元物流公司的控股股东?收购资金来自离岸基金,他本人之前毫无资本运作经验,财务状况也无法支撑哪怕百分之一的收购款。这故事,你信吗?”
莎拉摇头:“没人会信。但法律文件齐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陈建国就是法律意义上的股东。”
“前台人(nominee)。”
科恩冷笑一声,在白板上写下了这个词,用线将“陈建国”和“林风”连起来,中间标注“?代持?”。“典型的傀儡架构。林风躲在后面,用陈建国这种背景干净、易于控制的人站在台前,持有资产,规避直接暴露的风险。我敢打赌,陈建国对nlg没有任何实际控制权,他只是一个签字工具,可能连董事会会议室都没进去过。”
他来回踱步,思维飞速运转:“不止陈建国。收购过程中涉及的其他几个小股东,交易对手方,还有……nlg目前名下的几处主要房产,包括林风现在似乎常住的一处安全屋,产权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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