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我……我应该做什么?”
“坐。”
荀甄没听明白,茫然说道:“做?”
丁抟摇摇头,指了指徐年刚坐过的椅子:“我是让你先坐下来。”
“哦?哦……”
荀甄坐了下来。
直面着天下三奇之一的丁抟,虽然对方眼睛上蒙着黑布,不存在任何眼神上的直接交汇。
但带给荀甄的压力,却不比先前在御书房里,在大焱天子面前袒露一切时,要少上多少。
荀甄坐直了身子,犹豫着该不该伸出手,把掌心亮给丁抟:“前辈,您算卦是要看……看面相还是看手相?”
丁抟无奈的摇了摇头,指着自己脸上的黑布:“你看像是能看这两样的人吗?”
荀甄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丁抟再度摇了摇头:“你太紧张了。”
“我……我是敬仰前辈威名,心情难以自控,还望前辈海涵。”
“不,你可不是忌惮我的威名,你是经历了人生大落,太过于不安所以才紧张。”
“我……”
丁抟抬起手,示意荀甄不用解释:“不过你这也正常。”
“换了谁经历了你这些事,此刻都该如你一样紧张不安。”
“毕竟你可不是完完全全的无辜者。”
“你知道自己其实闯了祸,只是你闯的祸小,荀家遭遇的祸大,天下将要面临的祸事更大。”
荀甄瞳孔一震,几滴冷汗都流了下来:“丁前辈,我……”
“不必多,你闯的祸,祸及的是徐小友,不必我帮他讨回什么,我不审你对错,只解眼前之祸。”
丁抟摆了摆手,再伸手在桌面上一拂,拂过之处,便多出了一杯温热的茶水。
“喝口茶,消消郁气,静静心神。”
荀甄照做了。
这杯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当温热的茶水下肚之后,却有一股清凉浸润了他的心神,仿佛魂魄都得到了洗涤。
脑海中的念头,顿时清明了许多。
荀甄的眼睛都亮了三分,多出了几分生气,他忍不住问道:“前辈,请问这是什么茶?我生在荀家,喝过的茗茶也不少了,但从未喝过如此神奇的茶水,一口下去,感觉我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