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大姑娘了,还一点都不矜持,吃顿饭像狗抢食,唉……”
石宽也笑了,嘿嘿地说着:
“可能是慧姐刚才说那话,她也吃不下了,索性全卷下肚,快点离开,哈哈哈哈……”
还真别说,想起慧姐刚才说的蛆呀、臭啊,文贤莺自己都想三下五除二,快点把碗里的粥吃完。但是她是大人,可不能带这种头,这会看向坐在对面的石汉文和文崇章,说道:
“你们几个是男子汉,可不能学这种,知道吗?”
石汉文蛮调皮的,前几天还专门和文崇仙拿炮仗去炸狗屎和烂泥呢,他根本不会因为慧姐说什么蛆呀,就吃不下饭。现在娘说他了,他反而想到一个更好玩的,嘿嘿坏笑,算是应答了。
文崇章倒没觉得有什么,这个寒假,他跟着一起去干活,领悟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即使自己是地主,是有钱人,那也得会干活。这也算是一种知己知彼,了解了自己的活,才能做好营生。姑丈不就是顿悟了?今年开始要自己种田吗?
“我没什么,姑丈今天还去学校沤粪干,那我也去。”
文崇章的话,让石宽和文贤莺都有点愣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停顿了一两秒,这才问:
“章儿,沤粪干可不同于榨油坊,在榨油坊,你帮烧点柴火,帮记一下数,那都是轻松活。跟我去沤粪干,你光在旁边看,那都得……都得……”
石宽没有说出来的话,是怕她听了反胃。文贤莺并没那么娇贵,刚开始听时会有点不适应,说了那么多句,完全没那种感觉了,她帮补充道:
“那活臭气熏天,你姑丈也是因为要带队,不然他都不去呢,你去受那罪干嘛?”
文崇章嘴角微微扬起,轻松地笑了一下。
“我自己愿意去的,怎么能说是受罪?真要说是受罪,那我连这种罪都能受了,还有什么苦吃不了?二爷粘的那张告示,我也看到了,现在局势动荡,谁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我们家现在是有点积蓄,但抵挡不住洪流,洪流一来,真有可能变成一无所有,现在吃点苦,算是未雨绸缪,给自己学点本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