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微微颤抖。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刑场,那场焚尽一切的大火。
陈曦沉默。
车厢内,一片寂静。
只有车外马蹄声,清脆作响。
苏婉儿抿着唇,眼中已有泪光。
同为灵体,她能感同身受。
那种被至信之人背叛,被天下人唾弃,最终含冤而死的绝望。
“所以”
陈曦缓缓开口:
“前辈苏醒,是因为方才那中岳神子,动用了神印之力?”
“是。”
女子虚影睁开眼,眸光冰冷:
“那神印之力,源自中岳山岳本源。”
“而吾当年,本该与那山岳本源融为一体”
“感应到神印气息,残魂自然会被刺激苏醒。”
她看向陈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更让吾意外的是,汝竟能以文气化境,镇压神子。”
“那一首《破阵子》,词意与吾战意共鸣,加上你的文气,方才让吾彻底醒来。”
陈曦拱手:
“晚辈无意为之,前辈谬赞了。”
“无意?”
女子虚影笑了。
笑容中,带着几分洒脱:
“无意也好,有意也罢。”
“总之,汝助吾苏醒,又替吾教训了那贼人的义子”
“这份情,吾记下了。”
她顿了顿,正色道:
“吾名楚惊澜。”
“大乾开国左将军,曾任北境镇守使,掌三十万边军。”
“死后”
她自嘲一笑:
“谥号逆侯,碑文尽毁。”
四字落下,车厢内温度骤降。
逆侯。
这是何等羞辱的谥号?
陈曦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前辈之功,不该被如此污蔑。”
楚惊澜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