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大殿内,只剩夏恒、陈曦,以及侍立一旁的王德顺。
“坐。”
夏恒指了指一旁的锦凳。
陈曦也不客气,坐下。
“王德顺。”
“奴才在。”
“去沏壶茶来。”
“用朕珍藏的雨前龙井。”
“是。”
王德顺躬身退下。
殿内,只剩两人。
烛火摇曳。
映着一老一少两张脸。
“陈曦。”
夏恒开口,声音温和了许多。
“你那篇策论,写得很好。”
“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你也把自己,放到了火架上。”
“世家之怒,你可想过?”
陈曦抬眼。
看向老皇帝。
微微一笑。
“学生想过。”
“然后呢?”
“然后觉得”
陈曦笑容不变。
“无所谓。”
夏恒挑眉。
“无所谓?”
“是。”
陈曦点头。
“学生既然敢写,就不怕他们怒。”
“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怒又如何?”
“他们敢反吗?”
夏恒瞳孔微缩。
“你”
“陛下。”
陈曦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
“世家之强,在于盘根错节,在于利益勾连。”
“但他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
“他们”
陈曦缓缓道。
“怕死。”
夏恒一怔。
随即。
哈哈大笑!
笑声洪亮,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好!好一个怕死!”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多少年了。
没人敢在他面前,说出如此直白如此犀利的话了。
世家怕死。
是啊。
他们当然怕死。
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权势地位唾手可得。
这样的人,怎么会不怕死?
“陈曦啊陈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