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白须夫子捶胸顿足:
“如此儒道天赋,竟不专修!”
“千古奇才,竟要分心武道!”
“诗文、经义、策论你哪一样不是举世无双?!”
“若专心儒道,十年之内,必成大儒!”
“你你”
他说到激动处,竟有些哽咽。
陈曦心中微动。
却未改色。
周牧之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
他摆摆手,神色复杂: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柳文渊亦摇头苦笑。
“陈公子当真特立独行。”
他看向陈曦,眼中惋惜未散,却多了几分欣赏:
“不过,公子坦荡,不虚伪,不做作。”
“此等心性,倒比许多伪君子强得多。”
陈曦拱手:
“山长过誉。”
柳文渊沉吟片刻。
忽然道:
“既然公子志在红尘,书院也不强留。”
“不过”
他看向周牧之:
“周兄,你那藏书阁”
周牧之会意。
“随时为陈公子敞开。”
他看向陈曦,神色郑重:
“书院藏书阁,藏书三万卷。”
“经史子集,诗词歌赋,乃至一些杂学孤本,皆有收录。”
“公子若想翻阅,随时可来。”
“借阅、抄录,皆无不可。”
陈曦眼睛一亮。
“当真?”
“自然。”
周牧之颔首:
“老夫虽不能收你为徒,但惜才之心不改。”
“只望公子日后,莫要荒废了这身儒道天赋。”
陈曦深深一揖。
“学生谢过周夫子,谢过山长,谢过诸位先生。”
这一礼,真心实意。
众夫子见状,心中惋惜稍减。
至少,此子知礼。
且心性通透。
虽不走儒道正途,但未必不能走出自己的路。
“好了。”
柳文渊起身,笑道:
“今日论学,便到此吧。”
“陈公子远道而来,且在书院住上几日。”
“四处走走,看看风景。”
陈曦点头:
“恭敬不如从命。”
众人起身。
陆续离开明伦堂。
周牧之走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