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走到宴席中央。
侍女早已备好笔墨纸砚。
宣纸铺开,墨已研浓。
他提笔。
笔尖悬于纸上三寸。
却未急着落下。
园中一片寂静。
只有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的虫鸣。
所有人都在等。
等这位刚刚以一首《水调歌头》惊艳全场的少年才子,能否再创奇迹。
陈曦闭目。
脑海中,前世那些璀璨如星的词章,一一掠过。
《浣溪沙》
这个词牌,佳作极多。
晏殊的一曲新词酒一杯,苏轼的山下兰芽短浸溪,纳兰性德的谁念西风独自凉
选哪一首?
他忽然想起苏婉儿方才那曲歌舞中的哀愁。
想起她那句相思相见知何日。
想起她身为词牌化形,却因文气枯竭而日渐虚弱的处境。
心中,渐渐有了定数。
陈曦睁眼。
眸中一片清明。
笔落!
墨染!
第一行,词牌名
《浣溪沙·游清泉寺》
字迹清峻,力透纸背!
园中众人皆是一怔。
游清泉寺?
京城附近,似乎并无此寺
然而不等他们细想,陈曦已笔走龙蛇,写下正文:
山下兰芽短浸溪,
松间沙路净无泥。
萧萧暮雨子规啼。
三句写景,清新如画。
仿佛将人带入一座幽静山寺,溪水潺潺,兰芽初生,松林沙路被雨水洗得干干净净。
暮雨潇潇,杜鹃啼鸣,带着几分萧瑟,却又藏着生机。
几位翰林学士忍不住低声品评:
“好一幅山寺春雨图!”
“字句简单,意境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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