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议论声嗡嗡响起。
“那是谁?”
“余杭陈曦?没听说过啊”
“这么早交卷,怕是胡乱写的吧?”
“我看未必你们没见他神色多从容?”
陈曦听在耳中,只觉好笑。
脚步却未停。
很快,便到了贡院大门。
守门兵丁验过号牌,打开侧门。
“出去后,不得在附近逗留。”
“明白。”
陈曦点头,迈步而出。
与此同时
贡院街,依旧人潮涌动。
送考的家人、仆从,还等在街边茶棚、树下,翘首以盼。
忽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街角。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一袭白衣。
素雪般的绸缎,无任何纹饰,却比锦绣更夺目。
衣袂随风轻扬,仿佛流云。
那人就静静站在那里。
身姿修长挺拔,墨发如瀑,仅以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些许。
余下的发丝垂落腰际,随风轻舞。
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纱。
只露出一双眼睛。
澄金色的眸子。
不是寻常人的棕黑,而是如琥珀,如熔金。
清澈,冰冷,却又带着一种难以喻的深邃。
仿佛藏着千年时光。
她只是站着。
什么也没做。
但整条街,却仿佛安静了下来。
所有嘈杂声,都渐渐低了下去。
茶棚里,有人手中的茶碗跌碎在地。
树下,有人张着嘴,忘了语。
马车中,有富家公子掀开车帘,看得痴了。
美。
难以形容的美。
不是凡尘女子的娇媚,而是一种近乎神圣的、清冷孤高的绝色。
仿佛雪山之巅的莲,千年寒潭的月。
可望,不可即。
更让人心悸的是她身上的气息。
明明只是安静地站着,却隐隐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散开来。
不是杀气。
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高贵与漠然。
仿佛巨龙俯瞰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