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指着那卷图纸，声音中带着浓重的痛心味道：“这一个个比鸽子笼还小的号舍，人进去连转身都难！吃喝拉撒全在里面，一关就是数日！”

“这叫选贤？朕看这叫上刑！”

“朕要的，是精神饱满、思维敏捷的国之栋梁！不是从这种鬼地方爬出来，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书呆子！”

“朕要的，是能为万民立命的良臣！不是连自己都活得没有人样的囚犯！”

武松的每一句话，都狠狠地砸在李纲的心上。

李纲彻底呆住了。

他跪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自科举制度创立以来，这贡院号舍，不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

千百年来，无数士子，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怎么到了陛下这里，就成了“上刑”，成了“囚笼”？

他想反驳，想说“自古皆是如此”，但看着武松那阴沉的面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陛下……那……那依陛下之见，这贡院，该当如何？”李纲的声音都在颤抖。

武松深呼吸两下，平复了一下情绪。

他知道，自己的思想，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太过超前。

他不能急。

“传朕旨意！”

武松重新坐回龙椅，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冷静。

“朕命你，汇同工部、开封府等衙署，在京城东郊，划出一块地来。朕要建一座全新的贡院！”

武松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大学校园的模样。

“这新贡院，不必雕梁画栋，但一定要宽敞、明亮！”

“每一间考舍，都要能容纳数张书桌，且有足够的空间让人站立行走！”

“考舍之内，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由朝廷供给！所有考生，不得自带！”

“贡院之内，要设食堂，每日三餐，要有肉有菜，热汤热饭，准时供应！”

“要设医馆，由太医院派驻精干郎中，随时应对考生突发疾病！”

“要设浴堂，让考生可以随时沐浴更衣，保持洁净！”

武松每说一条，李纲的眼珠子就瞪大一分，嘴巴越张越大，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这哪里是贡院？

这简直就是把天下的士子都当成亲儿子来养啊！

笔墨纸砚朝廷供给？

每日三餐有肉有菜？

还有专门的医馆和浴堂？

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陛下！万万不可啊！”

李纲终于忍不住了，他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一个头，声嘶力竭地喊道：“如此耗费国帑，必将动摇国本啊！我大齐刚刚建立，百废待兴，北伐在即，处处都要用钱，实在是不宜如此铺张浪费啊！”